长……我实在顶不住了……那几位老先生……他们……他们骂得太难听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审讯室里又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隔着木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滚!都滚!你们这群酒囊饭桶!俾斯麦说得对!就应该继续大搞军警互补体制!看住天主教党派!还要看着你们这群抓不到人的蠢货!”
“你们这群维多利亚的狗腿子!维多利亚一个英国来的女人她懂个屁!警察效忠个屁的自由法!效忠皇帝才是对的!你们这群可恶的英国走狗!”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克劳德和卢卡斯对视了一眼,两人为了憋笑都掐住了自己的大腿。
卢卡斯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硬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维多利亚刚刚可是听了个全,自己跑来慰问他们,好家伙,他们上来先给她骂一顿。
又不是自己抓的他们,也不是自己骗的他们!合着德国有啥问题都是她的错呗?这特么还慰问个屁!
她气冲冲的转过身,最终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克劳德和卢卡斯对视了一眼。
“……那个……我再派个人进去劝劝?”
克劳德摇了摇头:“派谁去都一样,他们已经认定警察局是维多利亚的走狗了。”
卢卡斯叹了口气,还是招了招手,叫来另一个警员:
“你进去,跟他们说清楚 他们是被骗了,不是被我们抓了,我们是来帮他们的,不是来害他们的。好好说,别吵起来。”
那警员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推开门进去了。
门刚合上,里面立刻又炸了锅——
“放屁!你们这群英国走狗!”
“今天就算是施里芬来了也说不上话!滚滚滚!都特么滚!”
才几分钟警员就退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卢卡斯扶着额头,正要说什么,大厅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克劳德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军服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哑光,步伐沉稳,腰板笔直。
这位就是他搬的救兵,林克男爵,军事内阁主任,现役陆军人事问题的实际掌控者。
和平时期的小毛奇也就只能玩玩兵棋,施里芬又已经退休了,但林克手里握着的是每一个现役军官的晋升,调任和退役审批权。
克劳德迎上前去,微微欠身:“男爵阁下,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林克停下脚步,扫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顾问阁下,大致我已经了解了,真是丢人现眼……我去说说。”
林克没有废话,直接迈步朝审讯室走去。
他走到门口,直接一脚踹在那扇木门上。
砰!
门板猛地撞在墙上,审讯室里的骂声戛然而止。
林克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三个人,三个老兵保持着拍桌子骂娘的姿势僵在原地,嘴还张着,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保罗!你要翻天啊?!”
那个刚才还拍着桌子把警员骂得落荒而逃的老兵,在看到门口那个身影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住了。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哟!上将阁下!您怎么来了?”
林克没有接他的话茬。
他拄着手杖走进审讯室,在那三个老兵面前站定。
“怎么?!要我亲自当车夫,给你送到现场看看具体什么个情况才行?妈的不配合调查还有理了你?”
保罗连忙摆手:“哎呀……这……我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不是?!你特么在这里发什么牢骚?啊?!他妈的让人骗了还给人数钱!别他妈丢老子的脸!”
保罗的脖子缩了缩,声音低了下去:
“这不都是……那个……那个什么维多利亚,非要说学英国警察,不能听俾斯麦搞什么军警互补……”
“现在退役了就没事干了,整天等着召回嘛……但……但也一直等不到,这……这也是想给普鲁士出点力……”
“出你个头!”林克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让人骗光了棺材本,还要跑到警察局来丢人现眼,这就是你给普鲁士出的力?”
保罗彻底蔫了,低着头不说话。另外两个老兵也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一会儿老老实实把事情交代清楚!那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用什么方式让你们相信的?有哪些人跟你们接触过?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那几个狗屁主谋到时候肯定要公审,你们几个现在就给我把到时候的证词想好咯!”
“要是到时候上了法庭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搞不好我拿你们是问!你们家里的那些个在军队里的后辈,到时候就别想在军队里混了!”
这句话太狠了,换做施里芬小毛奇他们都不会服软,小毛奇只是总参谋长,施里芬门生众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