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上左臂,然后又转到另一侧帮他套上右臂。
吉尔达帮他整理好衣领,然后退后半步,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恳求:
“上尉先生……您不能通融一下吗?”
威廉系好大衣的纽扣,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她。
“不行啊,夫人。我是军官,上面有命令我就得去执行,哪怕我个人反对那也得执行。”
她转过身,走到奥本米勒身边,握住他的手,然后故意提高了声音,让房间里所有人都能听到:
“可是亲爱的,你听到了吗?上尉先生说……他也没办法。”
奥本米勒抬起头来,他深吸一口气,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无论如何……上尉先生,我会把您执法严明的事情,找适当的机会向上禀报,要求嘉奖。”
威廉摆了摆手:“那也不必。我只是在执行命令。”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胖门警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上尉先生!马车准备好了!两辆,都停在后门口!”
威廉点了点头,然后侧过头看向奥本米勒:
“押送他们去柏林拘留所。”
胖门警并拢脚跟,高声答道:“是!”
威廉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吉尔达见门警突然就变成了这样,连忙开口问道:“他是谁?他都和你说了什么?你疯了?”
“我对你无可奉告,你个贪污犯的女人!”
奥本米勒愣住了,他涨红了脸指着胖门警的鼻子说道: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夫人说话?!你……”
胖门警毫不退缩地挺了挺胸脯,下巴一扬:
“我接到的命令是把金库出纳员和市长当做犯人押送柏林。我和犯人没什么好说的!哼!”
他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催促道:
“穿大衣!准备走吧!别让上尉先生等久了!”
奥本米勒气得浑身发抖,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弯腰拿起自己的大衣。
吉尔达帮他穿上大衣,然后两个人跟在胖门警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财务科的门还敞开着。柯兰斯正坐在桌前,对着那本账簿发呆,听到脚步声,他连忙站了起来。
威廉走到桌前,数了数对方取出来的钱,然后拿起账簿看了看 。
“柯兰斯先生。”
“是……是的,上尉先生?”
“你这账目不对。”威廉用手指点了点账簿上的数字,“账面余额写的是1042马克90芬尼。可我刚才数的钱,只有1042马克50芬尼。差了40芬尼。”
柯兰斯愣了一下,连忙凑过来看账簿,又看了看桌上那几张单据,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这……这……上尉先生,我可能是搞糊涂了……今天事情太多,我——”
“搞糊涂了?”威廉抬起头,“金库出纳员把账目搞糊涂了?”
柯兰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然后连忙转身走到墙角那只铁柜前。
他蹲下身在柜子最底层的角落里翻了一会儿,然后拿着几枚暗沉的硬币站了起来。
“上尉先生!是这几枚假铜币!”他把那枚硬币递到威廉面前,“这枚假铜币混在钱堆里,我没算进去……所以账面和实际就对不上了……”
威廉接过那枚硬币,在指尖翻转了一下,看了看,然后把它丢回钱袋里。
“行了。穿好大衣,准备走吧。”
柯兰斯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从椅背上扯下自己的大衣,套在身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吉尔达扶着奥本米勒,在胖门警的跟随下也走到了财务科门口。
吉尔达看到威廉,连忙松开丈夫的胳膊,快走几步迎上前来:
“上尉先生!能让我一起去吗?我可以在路上照顾他。您看他这样……”
她回头看了一眼奥本米勒。她的丈夫脸色灰白,额头上还在冒汗,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可以。但你应该在到达拘留所前就下车,不然可能会造成一些麻烦。毕竟,我收到的命令只让我押送两个男人。”
吉尔达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连忙点头:“谢谢您!上尉先生!谢谢您!”
“嗯,要适当照顾妇女。”
威廉侧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胖门警。
胖门警立刻并拢脚跟,挺起胸膛。
“柏林拘留所就交给你了,把人看好了!”
“是!上尉!我保证完成您的任务!”
胖门警转过身,面对奥本米勒、吉尔达和柯兰斯,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前所未有的威严声音喝道:
“奥本米勒!夫人!罗森·柯兰斯!齐步走!”
三个人在他的吆喝下,沿着走廊朝楼梯口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