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国调和。什么嘛……朕还是很有水准的!”
她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像是偷到了糖的小孩,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克劳德站在她身侧,微笑着等她得意完,然后不紧不慢的开口:
“陛下说得对,这次确实处理得很漂亮。不过……我有一件事想请教陛下。”
“嗯?什么事?问吧。”
“前几天我在宫里走动的时候,听到几位女官在私下议论,说是什么钱的事情,好像还有些争执。我没听太明白,想问陛下是否知晓?”
特奥多琳德的笑容微微一滞。
“……啊,那个啊。”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目光有些飘忽。
“嗯……朕跟你说吧。朕下令把柏林波茨坦宫廷线的一些冗余中世纪城墙给拆了。”
克劳德眨了眨眼睛:“拆了?这是为何?”
“对,拆了,那些城墙早就没什么用了,不如拆了腾点地方出来。朕打算在那儿修一座美术馆,再配一个配套的花园。”
克劳德懵了,他组织了下语言,然后缓缓开口道:
“陛下,不是……请恕我直言……这对我们有什么用呢?”
“呃……您想啊……我们已经有那么多宫殿了,波茨坦有无忧宫,柏林有城市宫和夏洛滕堡宫,每一座都有足够的空间举办展览和陈列艺术品。为什么还要专门修一座美术馆?”
特奥多琳德被他问得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理直气壮的答道:
“朕知道,但你不觉得这很酷吗?”
克劳德:“……”
他看着特奥多琳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陛下,这……这不是酷不酷的问题。呃……哈哈……”
“您看啊……我们现在正处于需要集中资源应对国际局势的关键时期,摩洛哥的事情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谁能保证明天不会有新的危机?每一笔支出都应该用在刀刃……”
“哎呀,朕知道,朕知道。”特奥多琳德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说的这些朕都懂。但是嘛……”
“这个……是母亲要的。”
克劳德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啊?什……什么?”
“母亲要的。她说柏林作为德意志帝国的首都,应该有一座与其地位相称的现代美术馆,而不是只有那些老掉牙的城堡和宫殿。”
“她说这有助于提升柏林的文化品位和国际形象,朕觉得这会不会有点浪费钱,但是她又要闹……说什么会有严重的后果,还要闹到报纸上去……只好批了……”
克劳德站在原地,感觉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
维多利亚……又是维多利亚……老王八蛋……
这才消停了几天?她又开始活动了。
而且这次她学聪明了。
她不直接插手政治,不公开表态,不触碰任何敏感的外交议题。她只是以一个热爱艺术的母亲的身份,向女儿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
修一座美术馆。多么高雅,多么体面,多么无害的建议。谁能反对呢?谁敢反对呢?
克劳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陛下,我能问一句……这座美术馆的预算是多少?”
“嗯……朕没仔细看,好像是一百一十多万马克吧。”
克劳德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往上蹿了一截。
一百一十多万马克?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现在要被用来在波茨坦路边修一座“很酷的”美术馆。
就因为维多利亚说了一句这有助于提升柏林的文化品位。
“妈的个维多利亚……真是死妈了。”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
“没有,陛下。我说……殿下真有远见,以及维多利亚殿下呃……哈哈……很有艺术的眼光……哈哈……”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睛:
“朕有远见就算了,后半句朕可不认。她鉴赏不来什么艺术,她只喜欢吹捧英国的一切。”
“英国的石拱门是艺术的,英国的油画是艺术的,连英国下雨天泥泞的街道在她嘴里都能说出几分诗意来。”
“至于德国的艺术嘛……她嘴上不说,但朕知道她心里是瞧不上的。”
“行了,既然都到梅斯了,就先回总督府下榻吧。朕想泡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一觉。”
“遵命,陛下。”
一行人走出会议厅,穿过长廊,从侧门离开。
马车已经等在门外,特奥多琳德踩上踏板钻进车厢,克劳德紧随其后,在对面坐下。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
特奥多琳德靠在软垫上,目光漫无目的的扫过窗外掠过的街景,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滑下去。
克劳德见状,轻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