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点头,然后转向提尔皮茨:“提尔皮茨阁下,陛下请您即刻前往书房。”
提尔皮茨站起身来,向塞西莉娅微微颔首致谢,然后大步朝门口走去。
“为什么他可以进去?”
“因为陛下审批了提尔皮茨阁下的来意,认为事务确实紧急,需要立即商议。”
“那我呢?我也有事务要和陛下商议。”
“好的,殿下。请您说来意,我即刻呈报陛下。”
维多利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任何具体的“公务”来。
她有什么紧急事务要和皇帝商议?摩洛哥局势?她不知道最新的进展。比洛事件的善后?她不清楚具体的处理方案。
她能说什么?我想见我女儿,因为我担心她被人教坏了?这在程序上算哪门子公务?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坐回了沙发里。
更何况提尔皮茨进去了,艾森巴赫也在里面。
就算她现在也被放行,她走进那间书房,面对的将是两个重臣和她的女儿围坐在桌旁讨论她完全插不上嘴的军国大事。
她坐在那里干什么?她还能干什么?行……继续等……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的耐心又要爆炸了……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在哪间会客室里等过这么久,无论是在英国宫廷还是普鲁士宫廷,她向来是那个让别人等的人,而不是那个等别人的人。
走廊尽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一次来的是一位身着戎装的军官,步伐急促。
赫尔穆特·冯·毛奇,总参谋长……
“女官长阁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小毛奇摊了摊手,“我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规矩,这真是太荒谬了。”
“一位女侍拦住了我,说需要什么预约凭证才能面见陛下。我说我是总参谋长,我有紧急军务,她说那也不行,让我先来找您。”
维多利亚听到这里,精神为之一振。
她放下咖啡杯坐直了身体,目光炯炯的看向塞西莉娅,准备借机发难,连总参谋长都被挡在门外了,这总该说不过去了吧?
塞西莉娅微微欠身,她难以察觉的朝房间最远的角落偏了偏头。
小毛奇的眉头微微一挑,塞西莉娅已经迈开步伐,不动声色的走向房间另一端的角落,那里是离维多利亚最远的位置。
小毛奇跟了上去,两人背对着维多利亚,脑袋微微凑近,开始低声交谈。
他们说了大约十几秒的话,然后退后半步恢复了正常的站姿。
小毛奇直起身来,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场耳语根本没有发生过。
他转向门口,朝候在廊下的侍女点了点头。
侍女会意,快步离去。
维多利亚的目光追随着那名侍女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又转回来,落在塞西莉娅和小毛奇身上。
两人依旧站在那个角落里,既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那名侍女快步走了回来,在塞西莉娅耳边低语了几句。
塞西莉娅微微点头,然后转向小毛奇:“毛奇阁下,陛下请您即刻前往书房。”
小毛奇点了点头,戴上军帽,大步朝门口走去。
在经过维多利亚身边时,他微微欠身致意,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客室。
维多利亚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气的快要把杯子都给捏爆了!
咖啡液晃动了几下,几滴深褐色的液体溅了出来,落在她裙摆的布料上,洇开两团难看的污渍。
维多利亚低头看着那两团污渍,愣住了。
“殿下,您还要继续等吗?如果您决定继续等候,我可以派人去夏洛滕堡宫取一套换洗衣物过来。”
“不必了!我改日再来吧……”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她走到门边,伸手握住门把手,身后却传来了塞西莉娅的声音:
“殿下,我推荐您从侧门离开。正门外约了几位记者,他们正在等候,若是这副模样被拍到……这恐怕不太利于您的形象。”
维多利亚强压着脾气,咬牙切齿的说道:“谢谢提醒……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