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铜片和碎铁渣子扒拉出来。
林远的脚步停在沙坑边缘,低头看着脚边一截只剩下半拉的青铜铳管。
那截铜管从中间裂开了一道五寸长的豁口,断茬处往外翻卷着,边缘还挂着一层黑乎乎的药渣子。
“火药的力道提上去了,铳管却扛不住了?”
林远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块拇指大小的碎铜片,在手里掂了掂。
“侯爷明鉴!”
孙成才重重叹了口气,指着沙坑旁边木架上摆着的七八根同样裂开的铁管和铜管。
“那江南老师傅配出来的新药,燃起来的速度比咱们以前用的黑火药快了一倍不止,可咱们现有的管子太脆,药量稍微加到三钱,里头那股子邪火憋不住,十次里头有三次当场炸膛!”
他压低了声音,往西边的医馆方向指了指。
“前天下午试射一门碗口铳,整个后膛炸成了十几瓣,把两个点药捻子的军卒胳膊都给削掉了一块肉,如今还在床上哼哼呢,这帮老匠人吓破了胆,谁也不敢再往上加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