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中,聚集在告示栏最前沿的一群穿着洗得发白、长袍边缘磨损的年轻士子,神情却截然不同。
一个面容清瘦、穿着粗布袍子的年轻举子紧紧咬着牙关,一双粗糙的手死死扣在告示栏的木栅栏上,指尖由于过度用力而微微泛青。
江西泰和举人,十六岁的杨士奇。
他看着榜文上那行升授半级、三年拔擢的字样,心脏剧烈跳动,胸膛起伏不定。
家境贫寒至极的他,连赴京的盘缠都是沿途替人抄书代写书信拼凑而来的,经义文章固然不差,但在那些名门巨族面前毫无倚仗,而如今,朝廷竟公然为实学能臣开辟了这样一条通天直道!
“不拘门第,唯才是举……这才是治世的科举!”
杨士奇低声自语,转身就往街巷深处挤去。
人群另一角,十五岁的湖广举子夏原吉正蹲在青石阶边,“算学……原来算学当真能用来安邦定国!”
夏原吉眼睛发亮,他猛地站起身,将那本算学书籍紧紧护在胸口。
更远处的茶肆外,一身风尘仆仆的河南举子铁铉抱臂倚着廊柱。
他看着告示上关于外邦治理、律例断案的规矩,宽阔的面庞上露出一抹坚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