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伸手翻开折子,目光在上面的条目上迅速扫过。
朱标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距离九月二十五的秋闱恩科,只剩不足一月了,这次恩科开天下士子之门,凡各省秀才监生皆可赴考,照先生早先定下的规矩,如今各省的饱学之士、寒门秀才,正顺着京杭大运河与各路驿道,往咱们应天府涌来,粗粗一算,聚在金陵城里的赶考举子,已有数千人之众!”
朱标抿了抿嘴唇,笑道。
“自从将加考乙卷实务、算学大明律的消息明发天下,那帮自命清高的士子起初在秦淮河畔议论纷纷,抱怨有辱斯文。”
“可抱怨归抱怨,当天各大书肆里的九章算术和大明律注疏,全被抢购一空,甚至数倍高价都难求一本,为了金榜题名,这帮读书人都硬着头皮钻研那些算学和大明律呢!估计今年科举倒是真能选出有用之才。”
殿内的朱棡听到此处,也微微颔首。
天下读书人嘴上讲的是文章道德,手底下追寻的终究还是那一领大红官袍与前程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