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智脆弱如薄纸,只需挑中他贪生怕死的痛处,三言两语便能让他自乱阵脚。至于城外的那两万北军与城内的这帮门阀,看似人多势众,实则不过是一盘各怀鬼胎的散沙,有何足惧?”
说到此处,林远从案头的竹筒里抽出一支刻着朱红火漆的调兵木签,扔给陈定,吩咐道:“你立刻派遣数十名精干斥候,携带告示赶赴城北,向北军大营公开宣谕:大明天朝只诛首恶李成桂,其余从逆将士皆受蒙蔽,只要不再起刀兵,不仅一概不予追究,大明水营更会即刻开仓拨粮,按月如数发放军饷。”
紧接着,林远又从怀中掏出厚厚一叠早已写好的描金请帖,随手甩在桌案中央,吩咐亲兵道:“将这些请帖分发至开京城内各处衙署,点名道姓要求李茂方、崔氏族老、朴氏家主等所有参与了昨夜逼宫的六曹重臣,明日正午齐聚宣化楼赴宴,就说本侯设宴,为诸位大人压惊。”
帐内诸将看着林远那副将天下大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从容神态,眼眶深处的惊疑渐渐被炽热的战意与崇敬所取代,众将齐齐抱拳躬身,重重应诺道:“谨遵侯爷令!”
铁甲碰撞之声在夜色中回荡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