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若非王上之前遣使入金陵呈递降表乞援,本侯的大军断不会涉足这半岛半步。”
“大明乃是礼义之邦,代天牧民,向来严守祖宗成法,奉行不干涉藩国内政的至理,今日若是大明越俎代庖替高丽清洗了朝堂、收缴了北军,来日传到四海诸国耳中,天下人岂不是要说大明天朝是以强凌弱、霸占属国的强盗?”
“这等大逆不道、坏了大明朝廷百年清誉的事情,本侯身为天朝重臣,断然没有僭越插手的道理。”
“王上还是另请高明,自己好生料理这满城风雨吧。”
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语,落在禑王的耳朵里,却比直接拔刀砍断他的脖颈还要令人绝望。
大明不管了?若是大明在此刻袖手旁观,他这个高丽国主,在城外两万狼虎北军和城内满腹异心的门阀世家面前,绝对活不到明年!
少年国主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两只手僵硬在半空中,随后整个人彻底趴伏在地,额头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光滑冰凉的金砖上,砸得头破血流。
“侯爷!不可啊!万万不可啊!”禑王像是疯了一般,额头重重砸在坚硬的金砖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石砖上顿时印出一块暗红的血痕。
“高丽早已不是外邦!高丽愿举国归附,高丽的山川、户籍、田亩、府库,全数奉献于大明天子阙下!孤只求天朝派大军进驻,只求定远侯亲自坐镇开京主持大局,万望天朝莫要抛弃高丽数百万嗷嗷待哺的黎民百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