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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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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下课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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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华殿散课之后,皇子们没有像往常那样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朱樉走在最前面,步子又快又乱,袍角差点绊在门槛上。他一把推开跟上来的随从,闷头往西长街走了十几步,突然站住。

    “什么玩意儿。”

    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林远还是在骂那道写在白布上的问题。

    朱棡从他身旁走过,没吭声。但他走路的节奏比平时慢了半拍,脚跟落地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在数什么东西。

    朱橚抱着那本《黄帝内经》跟在最后面,嘴唇紧闭,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得飞快。他刚才在册子上记了整整三页——不是记林远说的内容,是记每个兄长听到“削藩”二字时的表情。

    这个最小的弟弟,比他的兄长们都安静,但不一定比他们迟钝。

    朱棣最后一个出殿门。

    他站在廊下,抬头看了一眼天。秋天的日头已经偏西了,光线从琉璃瓦的檐角斜下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面白布,但白布上的最后一行字已经刻在了他脑子里。

    ——若天子幼弱,藩王兵强,藩王于皇帝之间,当如何自处?

    这道题没有答案。

    不是解不出,是怎么解都是错的。

    忠?忠到什么程度算忠?交出兵权,自废武功,任人宰割——这叫忠?

    不忠?那就是反。

    朱棣站了很久,直到身后的内侍小心翼翼地提醒他该回府了,他才收回视线,大步离去。

    ——

    东宫正殿。

    朱标遣退了所有人,一个人坐在案后。

    桌上放着那张方学士写的黄纸,旁边是林远第一课的讲义——他让人把白布上的内容全部誊抄了下来。

    他看了三遍。

    每一遍都看得胃里发紧。

    不是因为林远说得不对。恰恰是因为太对了。

    藩王制度是父皇一手设计的。父皇的初衷没有错——把边疆交给亲儿子,总比交给外姓武将放心。这个逻辑链完整、闭合、无懈可击。

    但林远用四个朝代的血,把这条逻辑链的终点摆了出来。

    终点是自家人杀自家人。

    朱标揉了揉眉心。

    门被推开了。

    朱元璋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常服,脸上的表情已经从耳房里的阴沉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像一锅滚水从灶上端下来,表面不再翻腾,但手伸进去还是会烫掉一层皮。

    “父皇听完了?”朱标站起来。

    “听完了。”朱元璋在案侧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是凉的,他也没在意,端起来喝了一口。

    “标儿,你在想什么?”

    朱标沉默了一瞬。“儿臣在想,林远说的藩王之患……”

    “他说得没错。”

    朱标抬头。

    朱元璋端着茶杯,大拇指沿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

    “咱又不是瞎子。分封的隐患,咱坐上那把椅子的第一天就想过。可想来想去,边疆总得有人守。外姓人靠不住,咱试过了。蓝玉那帮人,功劳越大脾气越大,再养几年,不用等鞑子打进来,他们自己就能把朝廷掀了。”

    他放下茶杯。

    “自家儿子起码姓朱。就算有一天真闹起来,肉烂了也在锅里。这是咱当初的想法。”

    朱标听出了“当初”两个字的意思。

    “现在呢?”

    朱元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誊抄的讲义上,沉默了几息。

    “那小子敢把这道题摆出来,就说明他有解法。白布上写着呢——解法。”

    朱标点了下头,但眉头没松。

    “父皇,儿臣担心的不是藩王的问题。”

    “那你担心什么?”

    “儿臣在想……经世学到底是什么。”

    朱元璋看向他。

    朱标斟酌了一下措辞。“林远说经世学涵盖农耕、水利、工造、算学、兵法、商道、天文、地理。可今天这堂课,讲的全是帝王心术、制度得失、王朝兴亡。这些东西……”

    他顿了一下。

    “不是普通学子该学的。”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朱标两眼。

    “怎么?你觉得他教的东西太大了?”

    “儿臣觉得不对劲。他说自己效仿董仲舒,要给大明立一门新的治国之学。可董仲舒教的是儒术,从天子到布衣,人人可学。他今天教的这些——藩王制度的利弊、削藩的必然性、皇权与兵权的博弈——这是帝王家的私事。拿出来当课讲,往大了说是僭越,往小了说……”

    朱标抬起头。“往小了说,他林远一个白身流民,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讨论这种事?”

    朱元璋“嘿”了一声。

    不是嘲笑,是一种带着粗粝质感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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