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还不得被记恨上了?你还是回去吧。”
陆沉听闻此言,立马放下双腿,身子前倾,一脸委屈道:“通州要赶我,文德公要赶我,今日梦娘你也要赶我?
悦来阁我可是东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看谁敢说个不字。”
梦娘扶额甚是头疼,知他不过是故意装作如此模样,就想赖在这不走。
“陆沉,你这骄纵跋扈模样,若是被文德公知晓,怒火得把这悦来阁给烧了。”
陆沉摸了摸肚子,耷拉着眉眼,又换做一脸可怜道:“梦娘你瞧瞧,我这在外面九死一生的,没吃顿好的,来尝尝味道都不行吗?”
他正说着,包厢门被敲响。
梦娘坐直身子,先剜了他一眼,随即道:“进。”
门被推开,罗玉玲与几位师姐师妹,端着托盘走进来,她们将饭菜酒肉摆上陆沉面前的桌案。
陆沉瞄了了一眼梦娘,嘴角上扬,对着罗玉玲招手:“罗姬啊,来,今甚是高兴,给本大人舞一个。”
包厢里的师姐妹们皆知东家是戏言,纷纷捂嘴低声偷笑。
罗玉玲瞄了一眼梦娘,又看向陆沉。
“东家,您别戏弄我了。我都知晓以前您是装出来的了,我拙劣之舞哪能入您眼啊。”
说完,罗玉玲红着脸,转身小跑着出了包厢。
陆沉抬起手:“哎哎……”
剩下的姑娘们也齐齐福身行礼,迅速退了出去,顺手关上房门。
陆沉咂了咂嘴,收回手,自言自语:“我哪是装的啊,怎么如今反倒不愿给我跳个舞了呢?”
他转头看向梦娘,只见她依旧眯着眼睛,微笑着看着他。
陆沉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指着桌上的饭菜:“要不一起来吃?”
梦娘站起身,她走到陆沉桌案的一侧蜷腿坐下,双臂交叠趴在桌案边缘,凑近些一言不发地看着陆沉的眼睛。
陆沉被这一双明亮美眸盯着,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要缓缓靠近。
梦娘突然开口,声音轻柔道:“东家,你还是回去吧。”
陆沉眉头皱起,眼中尽是疑惑。
梦娘眼睛弯作月牙,笑了起来:“梦娘乃是江湖女子,听东家之言,解东家之忧。但东家如今,不该待在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一直落在陆沉脸上,笑意温柔。
“我只要静静地看着你就好,梦娘虽不懂天下事,却也明白,梦娘如今不可与东家走得太近。
如今江州之中,人人皆瞧着你之言行,你得回节度使府坐镇。”
陆沉听完这番话,有些恼怒,霍然站起身,大声说道:“什么天下事,我要待在哪就待在哪。悦来阁是我的,你梦娘也是我的!”
陆沉绕过桌案,走到梦娘面前。
他脑子发热,弯下腰,伸出右手抬起梦娘的下巴。
他低下头,袭上梦娘润唇。
这一刹那间,一切仿若静止般。
梦娘双眼睁圆,却忘记将他推开,双手抵在陆沉胸口,哪还用得上力气。
陆沉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急促。
两人的脸颊泛起红晕,梦娘也慢慢闭上眼睛,放下推拒之手,回应着陆沉。
过了许久,也许是陆沉觉得弯着腰背僵硬发酸,这才恋恋不舍的直起身。
梦娘也睁开眼。两人注视着对方。
陆沉开口,说话有些磕巴:“你......你这下明白了吧!我今日不与你争辩,就先听你之言回去!今后我来,你不许再说此话!”
说完,陆沉转身,大步朝房门走去。
梦娘趴在桌边,歪着头,看着陆沉的背影,眼波流转,笑意绽放。
陆沉颤抖着伸出双手,拉开房门。
门外,五六个红缨弟子正挤在一起偷听。门一开,几人躲闪不及,撞在一起。
陆沉脸色立马沉下,故作一副恼怒的神色无视几人,径直从他们中间穿过去,一言不发地走下楼梯。
众人挤在门外,往包厢里看了一眼梦娘坐着发呆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匆匆离去的东家。
罗玉玲站在一旁,疑惑道:“东家说让梦娘姐明白什么?”
众人纷纷摇头示意不知,谁也没弄明白二人发生了什么。
陆沉此时走出悦来阁的大门,站在街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双手,用力揉了揉脸颊,抬脚走上了马车。
铁牛已经从包子铺来门口等候,他手中还拿着一盒包子。
“回节度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