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长驱直入,没遇上任何抵抗,便将右相府那高大的院墙团团围住。
相府对面的巷子里,两名蒙面之人快步窜出,走到唐风马前,双手抱拳。
“唐将军,张怀还在府中,一直未曾出府。”
唐风点点头,挥了挥手。
两名红缨弟子身形一退,重新隐入巷角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唐风转头看向相府那两扇朱红大门,大吼道:“里面之人速速打开大门!否则现在就放火烧了这宅子!一个不留!”
相府内静若无人,没有回应。
过了许久,直到唐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小厮探出半个脑袋,见外面黑压压的大军,吓得拉开门就往里躲去。
唐风翻身下马,拎着双锤跨过高高的门槛。吴能提枪跟上。身后一队精锐亲卫鱼贯而入,其余大军则守在大街之上。
相府前院极为宽敞,假山水池俱全,但此时也空无一人,似乎都因他们杀入躲藏起来。
穿过前院,便是右相府的议事大堂。
大堂内,烛火通明。
右相张怀穿着一身官服,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端坐于正中椅子上,面无表情。
大堂两侧,投靠右相的文臣武将分列两旁。
武将们手里握着佩剑刀柄,盯着大步跨入的唐风和吴能,眼神中万分警惕。
文臣们脸色苍白,宽大的袖袍止不住地哆嗦。
唐风带来的亲卫手持长枪,率先一步踏入堂中,枪尖对准两侧,将那些官员将领逼得靠近右相两侧。
唐风与吴能这才走到大堂正中,停下脚步。
吴能左右环顾,走到一旁,单手拎起一把椅子,放在唐风身后。
他随即将长枪往地砖上一杵,便神情肃杀的盯着那几位堂中将领。
唐风大大咧咧地坐下,双锤搁在两边,目光直视上面的张怀。
张怀没有去看唐风,他目光落在吴能身上,声音冰冷道:“吴能!张京呢?五万神策军呢?”
唐风坐在那里,静静地瞧着,似乎并不着急擒下他。
吴能瞄了一眼疯将军,随即开口答道:“张京统领,已被我一枪刺死了。至于那五万神策军,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张怀握紧拳头,盯着吴能,咬牙切齿道:“吴能!当初本相就该以延误军机杀了你,没料到你这等废物窝囊之人,竟然是萧家养的一条狗!”
吴能听着这番话,有些无奈道:“右相,若我说直至今日,我吴能与卫武侯萧家从未有过接触,你信么?”
张怀冷笑出声。
“你把本相在此当三岁小儿戏耍?”
吴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我当初就不该跟着庆王去屯田,直接入了这坑里。”
他低声嘀咕。
“不对,应该是从奉命追击陈路那日开始的……嘶,也不对……”
张怀打断他的自言自语,厉声喝道:“你还想以庆王迷惑本相!庆王不过是个草包,哪里来的能耐布局这一切!是你吴能和萧家在背后支持!而你们这些贼子身后,勾结的是文祁那老贼!”
吴能抬起头,满脸无语。
“右相,咱们讲点道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跟文祁根本就不是一伙的?”
张怀猛地拍在椅子扶手上,指着吴能大骂。
“荒谬!你当我三岁小儿都不如吗!他文祁就是想勾结庆王,夺取蜀州粮仓!
只是本相没料到,萧定远那老匹夫也被你们拉拢,挟持太上皇去了蜀关,就为了跟叛军里应外合!”
吴能抬起手,捏了捏额头。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唐风,实在不想再跟张怀掰扯这些想当然的推论。
唐风此时双手搭在锤柄上,直视张怀,开口道:“张怀,管你怎么想,今日我来,就是来取你项上人头的。”
张怀将视线移向唐风,看了一眼门外,继续追问。
“你又是何人?”
唐风站起身,嗤笑一声道:“你若是在拖延时间,等府军来救你,怕是来不及了。
至于我是谁,你一个死人不需要知道。不过,我倒得谢你,当年若不是你大开京都城门,我还没机会去接小凤出来。
但有人发了话,要你必须死,你今日便别想活。”
张怀猛地站起身,抓起桌案上的青瓷茶杯,用力砸在地上。
“啪!”
瓷片飞溅。大堂后方的屏风被推倒,一队身披重甲的相府精锐亲卫冲了出来。
他们手持长刀大盾,将唐风、吴能连同一众恭州兵团团围在中间。
张怀站在台阶上,放声冷笑。
“大言不惭!你们太狂妄了,带这么十几人就敢擅闯相府大堂,真当本相相府是想进就能进的?待城中校场府军赶至,便是尔等死期!给我杀!”
随着张怀一声令下,身侧那几名武将也拔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