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所见,反倒让我觉得此行可成。”
“这是为何?”
冯闰年没直接答,转头问卫阿恭:“三将军,你昨日是瞧见孙大将军冲入盟军大营救出韩章,并让其先一步离去,韩章还大喊‘大将军不可如此’,可真?”
卫阿恭回想昨夜的情形,点了下头。
冯闰年转回身,对着陆沉分析:“如此看来,这韩章与孙大将军关系匪浅,孙将军宁可冒着身死之危也要解救韩章。
而叛军之中,除了韩章,其余之人争权夺利不足为虑。既然韩章与文祁也不同心,那我与三将军若去,有红缨暗中配合,此事成算极大。”
陆沉看向阿恭,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孙禹尸体。
“阿恭,你便与冯先生同去吧!切记路上要听从冯先生的安排,顺道也将你师父的骨灰带去明关安葬,完成他的遗愿。”
卫阿恭眼睛一下红了,抱拳哽咽:“大哥……”
陆沉打断他:“我这你不用管!又不是生离死别,此去不过一年半载罢了。你与冯先生万事小心,等你们回来!伯母那你且放心,我定然安排人照顾好她的。”
卫阿恭重重点头。
……
一日后。通州南城门城头。风吹过垛口,发出呜咽之声。
陆沉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青砖边缘,看着城外远处的官道。
两骑越来越小,最后化作黑点消失在天边。卫阿恭与冯闰年会先往南沿通江绕行,避开京都方向的眼线,再从庆州入凉州。这一路,红缨也会提前接应。
石大壮站在陆沉左侧,看着空荡荡的官道,叹了口气。
“没曾想,大将军孙禹竟落得如此结局死去。自此,天下再无四柱国。”
陆沉看着远处,开口道:“四柱国虽无,仍会有新的人站出来。只要能护住百姓,抵御外敌,还天下太平,叫什么不重要。”
石大壮重重点头,他转身看向西边:“陆大人,盟军撤出十里外扎营,一日未动,我们接下来继续在这等着,还是主动做一些动作?”
陆沉转过身,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世家那帮人,看似凝聚成盟军,遇到难关就是一盘散沙。一个个瞻前顾后,只为自家那点利益算计。看着吧,等不了几日,没便宜可占,他们便得卷铺盖滚了。”
陆沉平举起长剑,拇指抵住剑格往上一推。
“铮——”
长剑拔出三寸,剑刃上的寒光映出陆沉杀意涌现的双眼。
“他们要战便战,至于何时止戈,那便不是他们说了算了。这乱世,也该到彻底结束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