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生神力,这一刀下去,士兵的长枪直接脱手,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直冒。
陆沉伺机而动,双腿猛地发力起身。
他双手紧握长剑,合身向前一扑,怒吼道:“给我死!”
长剑借着身子冲出的力道,刺透了那士兵的胸膛。
陆沉也有了些许战斗经验,顺势抬起一脚踹在士兵的肚子上,借力将长剑拔出。带出的鲜血溅了他半身,那敌兵躺在地上抽动几下便没有动静。
陆沉弯腰喘了两口气,干笑道:“哈哈,老子从来没这么帅过。”
嘴上说着,冷气入了喉咙跟着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
他的双手依然在剧烈发抖,心脏在胸中狂跳,握紧剑柄,继续警惕地盯着四周。
铁牛跟着憨笑:“少寨主勇猛……”
话音未落,陆沉眼角余光瞥见铁牛身后有一道黑影扑来。
他脸色当即一变,大喝出声:“铁牛后面!”
铁牛根本没回头,右手反握刀柄,向后用力一挥。
头还未转,刀锋先至。
那偷袭的士兵举起兵器格挡,铁牛这一刀势大力沉,像被牛角撞上一般,士兵的兵器被直接磕开,刀刃狠狠砍在头盔上。
士兵连人带盔倒摔在地上,铁牛这才完全转过身来,跟上一刀剁下了他的首级。
陆沉伸手拍了拍铁牛宽厚的肩膀,竖起大拇指笑道:“铁牛真牛!”
说完,他敛起笑容,转头看向北面。
三弟率领神风军骑兵还在拼死阻拦凉州铁骑,火把下的身影里看不到三弟的身影。更远处,大凉步卒的火把已经离三弟他们越来越近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变故出现了!
大凉步卒在距离骑兵厮杀之处不到一里之处,突然停下了脚步。
十余息之后,前排的步卒开始向后转。大军掉头,抛下前方凉州铁骑不顾,直接朝着叛军大营的方向狂奔而返。
铁牛也看见了远处的动静,警惕看了四周一眼,才问道:“少寨主,他们怎么跑了?”
后方,冯闰年与周傀在一队亲卫的护送下匆匆赶来。
冯闰年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陆沉身侧,沉声道:“主公,叛军有异,叛军主力撤兵了。”
陆沉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他将长剑杵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剑柄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咧嘴轻笑。
“唉,我又欠某人一条命了咯。”
陆沉提起长剑,转身看向东面世家盟军的方向,眼神变得锐利,声音冷冽。
“那群吃人的畜生先不用管,我们今夜要把眼前这群遗祸千年的世家肥虫给捏碎!”
亲卫牵过来一匹战马,陆沉翻身上马,举剑下令:“吹号角!擂战鼓!全军反攻!”
苍凉的号角声在旷野上响起,压住了战场的嘈杂。
厮杀最惨烈的中心之处,石大壮、萧策与林武早就落马而战,浑身沐血,他们的挥刀动作连连砍杀,变得迟缓许多,全靠坚毅意志支撑。
听见后方传来的号角声,三人皆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此声意味。
石大壮举起大刀,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叛军已被吓退!弟兄们,此战我们必胜!随我杀!灭了这群世家畜生!”
江州兵马听闻此言士气一震,而与之拼杀的盟军士兵听到敌将的吼声,下意识地回头往北面看去。
那片大凉步卒的火把,的的确确正在快速远去。
恐慌的情绪瞬间在盟军阵中蔓延开来,他们本就对这群不顾生死的江州兵心存畏惧,现在得知援军跑了,立马士气大跌,节节败退。
盟军后方,魏王裴潜同样看到了叛军的变故。
军师陈远策马冲到裴潜面前,拱手急声道:“主公,我们中了叛军的奸计也!那一支先锋骑兵与贼军拼杀,根本就是做给我们看的。
那大凉步卒假装赶来,也是为了引诱我们与贼军死拼,他们根本没想过与我们夹击陆沉,是为了增加我们的伤亡。”
陈远看着裴潜阴沉的侧脸,神情忧虑,语气急迫劝说道:“如今他们主力撤退,就是要坐等我们和陆沉两败俱伤,我们不可再与江州军死磕了!
请主公下令撤军,回大营先杀韩章,再做计较!”
身后的汴州节度使赵怀安、汝州节度使万成栋等世家家主,也纷纷围上来。
“魏王,撤吧,这摆明了是文轩的毒计。”
“我们将士死得够多了,不能给大凉做嫁衣。”
裴潜一言不发,胸口剧烈起伏,压抑着心中怒火。
盟军今夜伤亡惨重,眼看就能把江州军耗死在这里。
若是现在撤退,那先前的死伤全都白费了,今夜这一切又图什么?
裴潜盯着远处剩下的那一支凉州铁骑,他在等,等这支先锋军接下来的举动,心里还有一丝侥幸。
另一边,北面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