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能一时语塞,最终点头不再犹豫,二人齐齐转头看向对面。
三百步外,神策军统领张京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他刚才派手下的参将连番喊话叫阵,喉咙都喊哑了。可对面那吴能和那个穿黑甲的将领,居然就在阵前旁若无人地闲聊。
就在张京失去耐心,准备下令强攻时,对面的吴能动了。
吴能纵马往前走了一段,脸上又堆起那副谄媚的笑容。
他提着长枪,双手抱拳的姿势,大声喊道:“哎呀!张统领啊,我们终于是追赶上您嘞,您这为何要往回走啊?
咱们二人本来有事要向您禀报,结果传信之人回来说,您率神策军返程了,您这怎么不通知末将一声啊!
咱们没了您大人的统帅,就跟无头苍蝇一样在山里乱窜。没办法,只得调转方向追随于您。日夜兼程,跑死了好几匹马,所幸终于是赶上您了!”
张京在马上冷笑出声,自然知道他是在演戏,他昂着下巴,傲慢地看着吴能,顺着他的话讥讽道:“哼!本将不是命你二人去攻打江州吗?怎么,你们胆敢违抗军令,私自撤兵?”
吴能满脸慌张,在马背上连连摆手:“张将军,咱们并非有意啊!咱们没了您,就没了主心骨。
这江州城墙多高啊,咱们怎么打得下来?您还是与咱们同去吧!
您不是自己说过今后定然是不会回蜀州吗?这恭州地界可是个好地方,咱们亲自为您挑选的地儿,您看您留在这如何?”
张京听见吴能当众说着要将他留在此地,就是要他葬身于此啊!
他怒目圆瞪,一把拔出腰间长剑,指着吴能破口大骂:“吴能!你一个吃软饭的废物,若不是巴结了兵部尚书韩霖,你岂能混上个参将!
别以为你领了一群泥腿子,再加上马平那点匪类,就敢在神策军面前大放厥词。今日,此道乃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吴能脸上的笑意敛去,正要接话,唐风催马上前,抬手止住他。
唐风举起一只铁锤,遥指张京:“听着!我并非马平,我名唐风。”
这名字传到神策军阵中,无人应答。神策军之中根本没听过这名字,哪怕是神策军老卒,也只觉得耳熟,却想不起是谁。
张京嗤笑出声,满脸鄙夷:“我管你唐风还是马风,还不就是个占山为王的草寇!披上一身破铁甲,就敢跟着庆王那疯子造反谋逆?”
唐风不理他。他将双锤在胸前重重一撞。
“当——!”
一声铁器碰撞的巨响盖过了山风,他身后的恭州府军听到动静,整齐划一地举起刀盾和长枪。
对面的神策军将士见状,也纷纷握紧了长矛。
唐风双目圆睁,暴喝出声:“老子连蛮庭都灭得了,就让你等见识见识,老子为何叫疯将军!今日就拿你这神策军统领脑袋一用!杀!”
吴能神色肃杀,不再迟疑,挺起长枪跟着疯将军狂吼:“杀!”
两人身后,恭州府军、赵家军数百残部,连同后方的屯田兵,发疯一般向前涌去。
张京见此也不再浪费口舌,早点灭了他们还得回蜀州,于是长剑前挥:“冲!尽灭这群逆贼!”
两军之间的三百步距离迅速缩短。
“砰!”
第一排骑兵撞在一起,铁甲碰撞、战马嘶鸣、兵器入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神策军留在前方的三千先锋骑兵还未归来,剩下的骑兵倒是不多,直接撞入恭州军阵中,互相突入对方大军之中。
长枪刺穿甲片,大刀砍在脖颈,鲜血瞬间喷溅而出,随后汇聚在道上流淌。
神策军甲胄更为精良,阵型严密。刚一接触,恭州府军的伤亡比之神策军少上许多。前排的士兵拼死一搏,但又成排倒下,但后面的人跃过同袍的尸体,红着眼继续往上扑。
唐风没有回头理会身后的大军厮杀,他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战马直直朝着张京所在位置狂奔而去。
一名神策军骑兵端着长矛刺来。唐风左手铁锤由下至上一撩,砸开长矛,右手铁锤顺势砸下。
那骑兵的铁盔直接凹陷,连人带马跪倒在地。唐风踩着倒下的尸体,继续往前冲杀,在密集的兵马厮杀之中硬生生砸出一条血路。
一名神策军参将见唐风如此悍勇,提起大刀拍马迎上:“贼将休狂,本将来会会你!”
参将大刀举起,刚要劈向唐风。
一杆带着半干血迹的长枪从侧方探出,枪尖精准地点在刀刃上,将大刀荡开。
吴能纵马赶上,便大吼:“疯将军只管去拿张京,这杂碎交给我!”
那参将稳住马身,转头看清来人是吴能,顿时面露鄙夷:“吴能?你这无能之辈,耍耍嘴皮子就罢了,还敢拦我!”
吴能一言不发,双手持枪,手腕一抖,枪尖挽出一个枪花,直取参将咽喉。
赵家枪法招式与力道并重,出招凌厉精准,直取要害。
参将急忙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