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魏观和剩下的那名参将吓得浑身麻木,呆呆的僵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动弹。
他们何曾见过威力如此惊人的东西?那巨石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和力道冲到面前,活生生地将一名参将同僚砸死。
这是何种神器?这江州军为何会有这般神器?若是适才是自己搭话,会不会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无数念头在他们脑中闪过,城上所有士兵都愣在了原地。这种瞬息之间的死亡,比与敌军短兵相接更让人恐惧,让他们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直住。
不知是谁先大喊了一声:“跑啊!”
城外,重新装填好的巨石再次呼啸而来。
城头上的士兵如梦初醒,大喊着四散奔逃。魏观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跑出城楼,往城下逃去。
场面乱作一团,士兵们互相推搡拥挤,那名幸存的参将护着魏观,粗暴地推开挡路的士兵,冲向城下的马道。
又有三块巨石砸中了城楼,其中一块正中一根立柱。立柱“咔嚓”一声被砸断一般,整个城楼开始摇晃,屋瓦簌簌落下,砸在城头士兵的头上,更加剧了混乱。
“城楼要塌了!”
士兵们尖叫着,疯了一般朝马道挤去。
巨石还在源源不断地砸来,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惨叫和崩塌声。
终于,在又一轮投射之后,那座城楼一侧被多次击中,倒塌了一半。
浓密的烟尘冲天而起,笼罩了整个城头。
此刻,已经逃到城下的魏观,和那名参将一脸惊骇地看着这一切,又有一种面对不可抗拒之力死里逃生的庆幸。
城外的石块不再飞来,那名参将声音颤抖,吞吞吐吐地对魏观道:“大……大人,这……这如何抵挡?此非人力能挡啊!”
魏观心里的惊恐稍稍平复,他藏在袖袍中的双手还在抖动,双腿也有些站不稳。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狼狈不堪的士兵,再看看那名参将,忽然大吼起来。
“守不住也得守!他们只有这手段!这巨石已经用尽,何况城墙他们砸不破!只要守住城墙,不让他们登城,即便城楼砸烂,他们也无法破城!
否则,无论是王爷面前,还是这贼军面前,我们都没有活路!给我滚回城头上去!谁敢临阵脱逃,军法处置!”
那参将一听,脸上满是犹豫,但对上魏观杀人般的眼神,心一横也吼道:“随本将回城头!绝不放一兵一卒入城!”
他带着一群亲兵,开始驱赶着溃兵重新返回城头。
魏观独自立于城下,看着城头重新涌上的士兵,眼神却闪烁不定。
他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喃喃自语:“我得先逃!如此神器,这城……绝对守不住七八日!”
对了!可以出城去洪州向许兵马使求援!
他立刻调转马头,往自己府邸的方向奔去。他要让家眷赶紧收拾金银细软,带上亲信护卫,从东门出城,前去苏州!
魏观骑着马,带着几名护卫在街巷中狂奔。
就在他拐过一个街角时,几道身影突然从巷子两旁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名蒙面的女子,手持长剑,身形窈窕,眼神却冰冷刺骨。
“杀!”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身后的数名蒙面人立刻冲向魏观的护卫,双方战作一团。
而那女子则身形一晃,直冲魏观而来。
魏观大惊失色,拔出佩刀企图抵挡,却被徐青青一踢马脖子,马匹吃痛高高跃起。
他便被抛下马,重重的落在地上。随即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剑光闪过。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便感到胸口一凉,一截剑刃已从他胸口刺入。
徐青青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魏观一剑刺死。
此时,城外的回回砲停歇,诸葛无名见时机已经成熟,他手臂又一挥,大声道:“攻!”
万余骑兵散开,给后方步卒让出了道,赵幼虎、兰仁、沙蛮儿各率兵马,带上攻城辎重,架桥填河渡过护城河,正式开始攻打湖州城!
城头上,那名参将正嘶吼着指挥士兵往下扔着滚木礌石。
但水鬼军、南诏军的攻势极为猛烈,赵幼虎一马当先,迅速顺着云梯登上了城头,兰仁和沙蛮儿也紧随其后。
湖州府军原本凭借装备精良还可抵御一二,但适才的巨石投城让他们失了士气,哪里还能抵挡住兰仁的水鬼营和沙蛮儿的南诏军?
尤其是那些南诏士兵,攻城作战悍不畏死,府军近身才瞧见居然是蛮夷兵,更添了几分惊惧。
双方在城头展开了一边倒的近战厮杀,眼看城头就要失守。
就在这时,一骑从城下顺着马道飞奔而来,冲到那参将身边,嘶声禀报:“将军!魏……魏司马在城中遇刺,被当街杀了!”
那参将一听如遭雷击,浑身一颤脊背发凉,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也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