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堆里滚出来的!个个以一敌十,岂会因为他这摆设一样的气势就被吓住?”
宣武军士兵听见齐衡的话,一个个将胸膛挺直,下巴微抬,握刀的手更紧了几分。
齐衡转回身,双手抱胸,下巴扬起,斜着眼去看韦禄,那模样就等着韦禄来接话。
韦禄看着齐衡这副讨人嫌的神情,冷哼一声:“哼!瞧瞧你这模样,与城下那个招摇的许安又有何区别?”
齐衡正色道:“此人用兵急功近利,只顾威风,看似整齐里面弓、骑、步、盾、器并非合理布置,到了城下可以预料到定然是互相阻碍。
既然他这么想显示自己轻而易举就能拿下洪州,那我们便送他个人情,请君入瓮就是了!”
韦禄瞧着齐衡那头头是道的得意模样,翻了个白眼。
他本不想开口询问,但看着齐衡这卖关子的样子,还是别过头去问了一句:“那该如何做?”
齐衡很满意韦禄的态度,点头说道:“自然是让他以为,自己真的很勇猛了!”
半个时辰之后,战鼓声同时在东、北两处城门外响起,洪州守城之战正式打响。
然而当兵临城下,两处城门的战况却截然不同。
东城门外,越州兵马使钱厉亲自在阵前督战。
越州大军推着填壕车,踩过护城河,将数十架云梯立上城墙。
越州兵举着木盾抵挡箭矢沸水,拼命往上攀爬。迎接他们的是极为猛烈反击,滚木巨石、沸水火油从天而降。
越州兵惨叫着连人带盾摔下城墙,有悍勇士兵好不容易爬上城垛,刚冒出半个身子,便被严阵以待的宣武军士兵数刀砍下城去。
长矛阵在垛口处交替捅刺,大刀在缝隙中收割首级。宣武军极为悍勇,一步不退,守得让越州士兵感到绝望。
城外远处,越州兵马使钱厉与前来助阵的威东军参将站在一起,两人看着前方城头的惨状,皆是脸色阴沉。
钱厉愤怒大声吼道:“这宣武军全疯了不成?!还是将城中精锐都堆在东门守城了?我的人连城头的砖都没踩上就被剁下来了,如此密不透风,不计消耗的死命抵抗,这还怎么打?”
而另一边的北城门,则是截然相反的光景。
城头上虽也有滚水和石头落下,但并不密集。湖州兵的云梯搭上去后,攀爬的阻力并不大。
不一会儿,云梯最顶端的先登兵卒便顺着城墙翻越而上,双脚稳稳踩在了城头的青砖上。
紧接着,城楼上便传来了一阵阵杂乱又惊恐的喊叫声:
“快杀啊!敌方的精锐冲上城来了!”
“顶不住了!快跑!”
“啊!救命!”
一名湖州士兵持刀跳进城垛内,满心以为要面对一场厮杀。结果他刚站稳,四五个宣武军士兵便围了上来。
这些宣武军脸上的表情极度平静,没有任何慌乱,握刀冲来无惧无畏。
这士兵还没来得及大喊提醒,一名宣武军士兵一边冷漠地抬起长刀冲至近前,他一边用惊恐的语调喊道:“啊,这湖州精锐好勇武,快助我啊。”
刀光闪过,湖州兵脑袋直接滚落在地。
旁边另一名湖州兵满心激动的翻身进墙,以为会是一场碾压,但当他看到无头尸体,满心茫然。
一个宣武军一矛捅进他的胸腔,那宣武军将长矛利索地拔出,同时张开嘴,干巴巴地大喊了一句:“啊!城门要失守了,湖州兵攻势太猛烈了!”
登城的第一批湖州兵几乎在站稳的一瞬就被悉数砍翻。
他们临死前圆睁着双眼,眼神中写满了极度的困惑与茫然。明明宣武军杀起人来招招致命,临阵不乱。为什么嘴里要喊着怯弱之言?这他娘的明明是他们湖州士兵顶不住啊!
但他们已经没机会转身爬下城去禀报这诡异的状况,而宣武军兵卒又上城垛前抵挡一下攻势,等待下一批上城的勇士。
就这样,湖州兵爬上来一批,宣武军便一边高喊着“敌不过”,一边又把敌兵尽数砍杀。
给城外的人营造出了一种假象,只差一点点宣武军就会崩溃,城头防线即将失守。
城下阵中,湖州兵马使许安骑在战马上,听着城墙上那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十分得意。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威东军参将,得意地朝城门一指:“看到了吧?这宣武军还敢称精锐?遇到我湖州强兵,连一炷香的功夫都没撑住就让我们登上了城,他们一片混乱,这破城何须多日,一日足矣!”
威东军参将也连连点头,附和道:“许大人之兵果真精锐,这湖州兵骁勇善战,比之威东军不遑多让,今日一战,拿下洪州城易如反掌!”
两人正满心欢喜地盘算着入城后的战功,突然,东城门一方传来了铜锣声。
“当当当当!”
东城门方向,鸣金收兵的号令响彻旷野。
许安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猛地扭头看向东侧:“这钱厉是干什么吃的!这就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