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但凡有任何举动,皆会被其掣肘,难以尽全力!”
裴潜与身旁的陈远对视一眼,陈远沉声道:“韩先生,是你们求着与我等结盟。就算拿不下通州,更着急的也该是你们,我们慌什么!
毕竟,你们的粮草可不多了。若从通州撤军,便只能去破蜀关,我们皆知蜀关之难比这通州更甚数倍!”
韩章闻言,只是轻笑一声,并不应答。
陈远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陈先生,可否借地图一观?”韩章问道。
片刻之后,地图在帐内展开,韩章扫视了一眼众人,缓缓开口:“如今,陆沉已据江、通、洪三州之地!
你我二十万大军困于通州城下。蜀州右相张怀,已尽起蜀、恭二州之兵,其中五万神策军倾巢而出,直扑江州!
苏州安乐王,亦集三州之力,猛攻洪州!诸位,此乃天下围攻那山贼陆沉之局,看似他陆沉危在旦夕,实则……”
陈远皱眉打断道:“如此,他陆沉被天下围攻,我等破城岂非迟早之事?”
韩章心里有些暗笑,这陈远果然目光短浅之辈,不然也不会为了破他们大凉兵马的攻势,而水淹汝州!
他面上依然维持平静,摇了摇头道:“陈先生,此言差矣!我们都远远低估了江州陆沉,此等困局,他若能胜得一方,整个局面便会彻底扭转!”
裴潜、陈远甚至帐中世家此时心里皆不信,不管是兵力雄厚钱粮充沛的新朝,还是手握神策军的右相,这陆沉如何能胜?
韩章见此情形,不得不换一个说法,他继续道:“魏王,陈先生!退一步讲,就算陆沉败了,于你我两家而言,也并非好事!无论蜀中右相,还是苏州安乐王,一旦吞下江州或洪州,得了钱粮人口,集结大军必会挥师渡江北上。到那时,中原无险可守,魏王又该如何应对?”
帐中陷入一片沉寂,就连陈远,也一时无言。
他并非不知此理,只是所有心神都放在了通州与叛军身上,反而过于轻视了江南的变局。
裴潜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请教的意味:“韩章,你想如何?”
韩章转过身,目光穿过帐门,望向远处的城池,一字一句地说道:“昼夜不息,速破此城,尽灭贼敌!”
……
洪州城外。
湖、越二州十万大军,外加两万威东军精锐步卒,已于昨日抵达。
十二万大军横兵城外,将东、北两门外的高地要道尽数占据,昨夜火光连成一片,城内也能见夜空被映照了一片红光。
而大军皆是戒备森严,不留任何给他们袭营之机。
尤其是越州府军,在越州便被陆沉三番夜袭,早已有了阴影,总觉得这江州贼军必然会寻机袭营。
他们的探子游骑散出数十里,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刻禀报,比之湖州大军和威东军的戒备心更甚。
此时,越州大营中军帐内,越州兵马使钱厉脸色铁青,他麾下的参将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出声。
一位参将面露纠结之色,他在入帐之前被其他众将推举来给钱厉提议,如今只得硬着头皮起身抱拳。
“兵马使大人,湖州兵马使许安已派人连催数次,请我等前往东侧湖州大营商议攻城之事。”
钱厉握拳一锤桌案,冷哼一声:“许安那匹夫,有何资格命令本兵马使?!为何不是他来我越州大营,我若去了岂不是矮他一头?
他湖州兵马不过是一群甲胄精良的乌合之众,他许安更是个废物!昨日竟还敢派人暗讽本使被三袭之事,说什么面对江州兵身经百战。他若遇上那贼人,定然死无全尸!”
手下参将再也不敢多言,自家兵马使被陆沉耍得团团转又被死对头嘲讽,如今正是火气最大之时。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入内,抱拳道:“钱兵马使,威东军前来传信,他们参将大人请您与湖州兵马使,一同前往威东军大营商议。还言,大敌当前,还请兵马使您以大局为重!”
威东军此次来了两万精锐,由两位参将率领,独立安营于东北一处临湖靠山之地,恰好在湖、越两大营之间。
昨日两位兵马使谁也不服谁,威东军两位参将无奈,只得今日出面,请二人前去他们营中商议。
半个时辰后,钱厉与许安同时抵达威东军大营门口,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屑,冷哼一声,并辔入营。
中军大帐内,威东军参将早就替二位兵马使想好了,首位上摆了两把椅子。
钱厉在左,许安在右,其余参将各自分列两侧坐下。
威东军参将起身道:“二位兵马使大人,如今探清洪州城内尚有四万宣武军,一万府军。
末将以为,当集结兵力,主攻一门,其余佯攻牵制,方能速战速决!王爷之令要我们十日内破城,我等如今只有四日,四日之内,必须拿下洪州!”
帐内一片沉默,两位兵马使皆不开口,其下众参将也默不作声,似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