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明日李安会气成什么模样!”
……
翌日,依然是天色刚亮一角。
陆沉便又打着哈欠,率领着七千余骑兵,出现在了苏州城下。
城楼之上,安乐王李安早已等候多时。他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王袍,以最得意的姿态俯视猎物!
他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似乎心情舒畅,身后众大臣也皆显得随意轻松。
陆沉抬手挥了挥,显得有些有气无力,懒洋洋地喊道:“李安!今天来得挺早啊,吃没吃早膳啊,给我也来点!”
李安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死期已至,本王自然要亲自来看着,才算痛快!放心,等擒下你这山贼定然让你吃个饱饭!”
“哎哟,今天口气这么大?没漱漱口?”
陆沉一脸感慨道:“还是你以前装痴傻的时候可爱,夹着尾巴做人,跟你爹一个德行,一辈子都活得跟条狗似的!”
“你说什么!”
李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怒意勃发。
但他随即又强行压了下去,冷冷道:“别以为本王还会中你这等粗鄙的激将之法,今日,本王倒要静静地看着,你还能如何蹦跶!”
“哎!”陆沉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之色。
“李安啊,你说你,当初躲在马车底下叫着‘阿巴阿巴’,吓得尿裤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活到今天呢?”
此言一出,李安神色骤变。
周围的文武大臣们一脸茫然,不知陆沉此话何意。
李安却身子猛地前倾,双手抓住城墙垛口。
“陆沉!你……你怎么会……你怎么会知晓!”
这件事,是他此生最大的梦魇与耻辱!是他心中最深的秘密!如今,所有知情之人都应该死了才对,这陆沉如何知晓!
“哈哈!”陆沉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城下回荡。
“你忘了?那一夜,可不就是你爹被自己的佩剑刺中,从此成了宦官的好日子嘛!你当时就躲在马车底下,吓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戏谑之意。
“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刺客,是我派去的!你说,你爹当时割得还干净吗?”
“啊!!!”
李安双目赤红,原本还能稳住心神不被激怒,现在荡然无存。
滔天的恨意与杀意爆发,他猛地拔出身旁亲卫的佩刀,刀尖直指城下的陆沉,声音嘶哑地咆哮着。
“陆贼!本王誓杀汝!!!”
陆沉摊了摊手,耸了耸肩,一脸无辜:“你瞧,你又急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城墙上,吏部尚书王知行见势不妙,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顶着李安那要杀人的目光,颤声劝道:“王爷!王爷息怒!魏成将军的精骑还有一阵才能到,我等再稍作等待,拖延住陆贼,切莫中了他的奸计啊!”
安乐王浑身都在发抖,他高举着佩刀,双眼盯着陆沉,却没有立刻下令。
陆沉见状,知晓火候还差一点。
他又是一声长叹,声音里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感慨。
“李安啊,你还真是命大!你爹李宏是用苍南侯书房的剑所杀,你说,这算不算报应?”
他顿了顿,抬头望天,仿若在对某个死去之人言语。
“圣人啊圣人!我早就说了,我才是您最粗的大腿!您瞧,这最后的仇,还得是我来给您报啊!”
这一番言语但却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李安的头顶。
他一直苦苦追查,却始终找不到的杀父真凶,竟然……竟然就是眼前这个还在嬉皮笑脸的山贼!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杀!!!”
李安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狂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全军出击!给本王杀了他!谁能取下陆沉项上人头,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众大臣面面相觑,却再无人敢上前劝阻。
不过,天罗地网已布下,就算少了一万骑兵的夹击,想来这陆沉也插翅难飞。
“轰隆隆——”
城门大开,吊桥放下。
装备精良的威东军如潮水般涌出,人人身披重甲,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陆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与身旁的萧策对视一眼,敌军上钩了,彼此心领神会。
下一刻,陆沉猛地勒转马头,暴喝一声。
“撤!”
一声令下,七千骑兵,静如石像,动如雷霆。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片刻停留,完全不理会城中杀出扮作“府军”的威东精锐。
陆沉率大军掉头便朝着西面狂奔而去,卷起漫天尘土。
城楼之上,李安和一众大臣都愣住了。
这陆沉,今日竟不战而逃了?就这么跑了?
虽然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可未免也太顺利了些,他们这次不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