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往事。
许多年前,是无人敢提,到后来,是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他浑浊的眼睛恍惚了一瞬,随即又平静下来,沉声问道:“那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我来杀了你啊。”凤姨说得轻描淡写,她也不再继续翻出当年之事。
太上皇却一脸平静道:“你若要杀我,当初陈路……也就是陆沉来时,你便可让他动手了。”
凤姨嗤笑一声,嘲讽道:“皇兄,你倒是不傻,何时猜到陈路就是陆沉的?李延福告诉你的?”
身旁的李延福一听,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陛下,奴婢罪该万死!奴婢罪该万死啊!”
太上皇摆了摆手,揉了揉额头,声音疲惫:“延福,起来吧。”
他看向凤姨,继续道:“并非他所言,是朕自己猜的。江州陆沉与郑三震对峙,并无陈路之名,当陈路之名出线陆沉却又没了动作。
李延福从江州回来,只见陈路,不见陆沉。陈路一离开蜀州,又是陆沉在湖州搅弄风云。这些事,串联起来,不难猜。”
“那你又为何觉得我与陆沉有关?”
“如今之势,张怀欲攻江州,叛军已在通州城下,世家之人也要夺通州,李承也要取江州,天下围攻,破局之地便只有这蜀州。”
凤姨点了点头:“你倒是看得清楚。不错,是陆沉让我来见你的,要我与你结盟。”
太上皇沉声道:“如今张怀把持朝政,朕已被架空,无兵无人,结盟又有何用?”
“很快,便有了!”
“嗯?”
太上皇正疑惑间,行宫之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右相张怀尖利的声音穿透了殿门。
“李亨!胆敢挟持太上皇!如今两万大军已将行宫团团包围,速速出来受死!”
凤姨松开唐小鱼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唐小鱼会意,提起双锤,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凤姨这才笑着看向太上皇:“你瞧,如此一个蠢材,却能将你囚禁于此。你便可知,你有多不得人心了。”
太上皇又只能沉默无言,一旁李内侍低着的头更低了。
凤姨似乎嫌还不够痛快,故作自责地一拍额头:“哎呀,瞧我这记性,忘了告诉你了!你那好儿子李承,做皇帝比你还差。
被安乐王那肥猪和苍南侯侯忠暗中架空,他倒是有点血性,亲手杀了侯忠!结果安乐王又逼死了他。
最后,陆沉派人又杀了安乐王。你说,这是不是因果报应?”
这一连串的消息,让太上皇身形猛然一震,随即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神情悲怆,许久才缓过神来,眼中却又有一丝了然,李承才干如何,他做父皇的自然一清二楚。
凤姨的声音愈发冰冷:“李宏那狗东西,当年提出送质子的,也是他在暗中推波助澜。可惜,没能亲手杀了他,倒是让他死得太轻松了!”
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凤姨闭目安然坐于椅上,任由殿外如何喧哗,也影响不到她分毫。
与安静的大殿不同,行宫门外热闹非凡。
宫门大开,唐小鱼独自一人骑马立于门前,瞧着宫门外脸色阴沉的右相张怀,抬手一指,大喝道:“那老头!谁准你说话这么大声的?你过来受死!”
张怀见出来的是个从未见过的女将,脑中过了一遍,也想不起蜀中见过这么一位女将。
他身旁一名手持长刀的参将当即上前一步,大声嘲笑道:“哪来的野丫头!莫不是从哪家青楼里拉出来凑数的女兵吧?”
身后的府军将士爆发出一阵哄笑,这参将眼中充满了轻视。
唐小鱼脸色一沉,大吼道:“你这狗东西满嘴喷粪,可敢与我一战!”
那参将冷哼一声:“等下可别被吓得尿了裤子,我们清洗起来,可是费劲得很!”
又是一阵大笑。
唐小鱼不再言语,双腿一夹,纵马而出,直奔那口无遮拦的参将而去。
参将也拨马上前,轻笑着想将这女将生擒活捉。
两马交错,唐小鱼手中铁锤后发先至,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大刀的刀刃上竟被砸出了一个豁口,震得那参将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心里一咯噔,知道遇上了硬茬,并非寻常之辈。
可当着右相和众将士的面,他又哪能直接认怂?只得硬着头皮怒吼一声,双手举刀冲杀而来,不再想活捉,只求速胜。
双方交锋十余个回合,但多为这参将苦于招架,而唐小鱼则显得游刃有余。
参将满头大汗,眼神一狠用尽全力横劈向她。
唐小鱼看准来势,身子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平躺在马背之上。锋利的大刀堪堪从她面门上划过,带起的劲风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随即挺身坐直,率先拨转马头,趁着对方力道用老、招式未收之际,策马冲杀而回。
待那参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