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在城下叫阵,却无攻城之意。
正如此时,汝州节度使万成栋正率着两万兵马,在东门城下耀武扬威。
“叛将王洪!你本是朝廷参将,如今却甘为贼军走狗!我盟军大军再临,破你这通州不费吹灰之力!你若识相,速速开城投降,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城楼之上,石大壮手握大刀,青筋暴起,气得满脸通红。
一旁的卫阿恭听得也是一脸怒火,他看向石大壮,指着城外狂吠之人道:“石兵马使,这你能忍?骂回去啊!”
石大壮憋了半天,咬牙切齿道:“我……我不知该如何骂他,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正当此时,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万成栋,你乃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畜生!”
石大壮猛地回头,只见冯先生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一脸平静的看着城下的万成栋。
他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转身冲着城下的万成栋,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万成栋!你乃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畜生!”
城下的万成栋脸色一黑,想起了此前来此被通州百姓辱骂的一幕,他刚要开口回骂,城头上的声音却连绵不绝地响了起来。
“不尊朝廷号令,却甘愿给裴家当狗,此为不忠!”
“不护治下百姓,贪生怕死决堤淹城,此为不仁!”
“背弃祖宗家法,献出家业认贼作父,此为不孝!”
“身为朝廷袍泽,反而勾结叛军来攻,此为不义!”
“你这不忠不仁,不孝不义之辈,与猪狗何异!还敢在城下狺狺狂吠,你已有取死之道!”
石大壮越骂越顺口,声音洪亮,气势十足,将冯闰年教的言语一字不落地吼了出去,让他心中之郁结顿消。
城楼上的白衣军将士听得热血沸腾,城下的盟军士兵则一个个憋着笑,肩膀不住地抖动。
万成栋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城头,气得浑身发抖:“王洪!你……你若有胆,便下来与我一战!岂可在此逞口舌之能!”
石大壮冷笑一声,懒得再与他废话,冲身旁吼道:“放!”
数百名白衣军立刻上前,举起连弩,对着城下便是一轮齐射,仅仅一轮便停下,大战未启不宜白白消耗。
箭矢破空之声响起,万成栋见状大惊,赶忙吼道:“盾兵!后撤!”
箭雨虽远,威力不大,但密集的阵势还是让前排的士兵受了些轻伤。
万成栋不敢再停留,灰溜溜地带着兵马后撤了数百步,再骂了几句便收兵回营。
与此同时,盟军中军大帐内,诸位世家家主正窃窃私语。
魏王裴潜坐于主位,一言不发,脸色阴沉。
他冷哼一声,帐内瞬间鸦雀无声。
“诸位,这叛军多日未有动静,莫不是在诓骗本王?!”
军师陈远在一旁,瞧着远处通州城,同样满脸冷意。
“主公,这叛军本就不可信,这也尽在您意料之中。那韩章若是不敢前来为质,我们便可继续按兵不动!论着急,他叛军可比我们更急!”
话音刚落,一名士兵匆匆入帐禀报:“启禀王爷!营外有一队兵马,其中一人自称韩章,前来求见!”
裴潜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呵,正说他,还真有胆子自己送上门来,本王倒要瞧瞧他真那般无所畏惧?让他入帐!”
城楼上,石大壮等人也看到了有一队人马抵达了盟军大营之外。
“是韩章!”冯闰年声音很轻。
石大壮一脸疑惑,问道:“冯先生,他韩章害死了魏国公裴荣,如今去盟军大营,不是自寻死路?”
冯闰年摇了摇头,冷笑一声,看穿了韩章此举之意。
“如今他们联手攻打通州,裴潜不会在这时候杀他。”
盟军中军大帐内,韩章一脸平静地走了进来,无视周围那些刀子般充满杀意的眼神。
他径直走到帐中,对着主位上的裴潜拱了拱手。
“大凉韩章,拜见魏王。”
裴潜冷冷地看着他:“韩章,你还真敢来。你可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韩章依旧面不改色,他甚至看了一眼旁边的陈远,陈军师一脸阴沉的看着他,这让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完全没有与冯闰年过招的乐趣。
他便收回目光看向裴潜,缓缓开口:“魏王,我韩章之命,微不足道,你可尽取之!不过,我此来,便是为了传达我大凉圣人的诚意。
若魏王真杀了我,定会惹得我大凉圣人勃然大怒,届时两家相争,岂不是让那江州的陆沉,坐收渔翁之利?”
裴潜盯着他看了许久,韩章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让他感到一阵厌恶。
陈远也皱着眉看向眼前这位这两年来最狠辣的对手,心里忌惮不已,他既然来定然不会引颈就戮,肯定还有后手!
“来人,将他带下去,严加看管!等破了城,再拿他的项上人头,告慰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