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上,平山县太远,齐云他若跟随大军在马上奔波,定然熬不到那里。
他抬起头一脸决然,还未开口,萧策便看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口劝阻:“陆沉,我明白你此刻的焦急,但这青竹县去不得。
就算我们的占据县城,越州大军一旦北上围攻,此县离他们也更近,敌军斥候很快便能发现我们的踪迹。”
陆沉咬了咬牙,说道:“大舅哥,你率骑兵前往平山县,我带齐云去青竹县。”
萧策一听他要独自前去青竹县,顿时火气涌了上来。
“胡闹!陆沉,你如今不是一个人,你身后牵扯有千千万万人的性命。你若有不测,可知会有何后果?
何况你怎知去了青竹县就能找得到大夫医治?你看看身后这些宣武军将士,哪个不是刚从鬼门关闯出来的?岂可意气用事!”
陆沉顺着萧策的话看向远处。
火把照着的地方,士兵们东倒西歪地靠着树干。人人的脸都被熏得焦黑,甲胄上满是干涸的血。
有士兵手里拿着剩下一半的面饼,就着凉水吞咽,嚼两口便累得停下来发愣。
这段时日,哪怕再精锐的宣武军,也都已到了极限。
陆沉神情颓然,重新走回齐云身边,齐弟闭着眼,眉头深深皱在一起,鼻息粗重。
“齐云我得救他,我不能看着他死!是我让他扮作陈路跟我来的,也为了护我他才中了箭。”
萧策神情复杂,深知作为江州之主的陆沉行事不该如此感情用事。
但他又想起自己的妹妹婉儿,陆沉这般重情义,才会当初孤身一人前往蜀州布局的吧,才会当着太上皇的面将婉儿带走。
“那便我们一同前去!到青竹县想办法尽快破开城门,禁止任何人出入,拖延几日便是。”
萧策做出了并非理智的决定,陆沉反而没有立马答应下来。
七千兵马同去青竹县,马匹走过的痕迹无法全部掩盖,敌军斥候一探便知。
若是去了,必然陷入大军合围,若是不去,齐云便活不了,他此时陷入了两难境地。
“陆沉,我和你一同带齐云去青竹县!”一直抱着剑站在旁边的徐青青开口道。
众人皆转过头看向她,眼中满是诧异,陆沉更是睁大眼睛,没曾想过她会同意陆沉的决定。
徐青青看着陆沉,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同意你让宣武军按原计划去平山县,如此不仅能让众将士多些喘息机会。
另外,我们想办法混进青竹县,县里有师弟接应,或许能暗中寻大夫给齐云治伤!”
萧策指了指躺在草地上的齐云。
“他伤成这般,很难安然无恙混进城吧,就算入了城,敌军探子只要稍稍询问守城之兵,便可探子出你们的异状!”
陆沉站直身子,却不想继续争论下去:“到了青竹县,我们再想办法对付守卒。就这么定下。”
他看向萧策,神色一凝:“大舅哥,宣武军交给你了。去青竹县的人不能多,我,徐青青,铁牛三人便足够了!让虎大虎二也跟着你!”
萧策见他定了主意,不再说拦阻的话。
“陆沉,我们如何汇合?”萧策问。
“五日!五日内在这沿途留下斥候探查,若是发现敌方大军前去,你们不用管我们,直接带兵北上苏州府城。
第五日,我们无论如何,也会动身去苏州府城外与你汇合,有什么情况便让红缨传信。”
萧策点了点头,沉声道:“事不宜迟,你们先走,我率宣武军随刻动身。”
虎大虎二抹着眼泪把齐云架起来,放倒在马背上。铁牛翻身骑上去,将齐云固定在自己胸前。
陆沉拍了拍虎大虎二的肩膀低声安慰了两句,便也翻身上马,三人随即便顺着官道向青竹县狂奔而去。
萧策凝视他们消失在夜色里,直到听不见马蹄声。
他转过头,走到大军前。
“全军上马!出发,去平山县!”
……
越州府军大营外,经过了漫长的一夜,卯时已过,天色还是黑沉。
整个江南被一大片黑云笼罩着,雨还未下,显得有些压抑肃杀。
而比这天色更黑沉的,是刚立马站定在越州大营外的钱厉。
这位越州兵马使双手攥成拳头,脸颊抽动。
他的中军大营如今没了,从南侧营门往里,一直通到北侧栅栏,整条道上的营帐全成了一片灰黑色的破败模样。
地上到处是血迹,破旧的旗帜被丢弃在地上被马蹄反复践踏,还有许多具没来得及搬走的尸体。
三位留于中军大营之中的参将,以及数十位文吏,都被贼军所杀。
钱厉身后的几名越州参将互相使眼色,没人敢在这时候开口触兵马使霉头。
他们暗自捏了把汗,要不是跟着兵马使去追击陆沉,这时候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若是此前的陆沉诡计多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