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那具绑着的尸体微微晃动。
“你费这么大劲,把那尸体挪到城门口去,目的为何?”徐青青低头看着陆沉。
陆沉咽下嘴里面饼,灌了一口水,没有直接回应她,而是看向城门笑着反问。
“你猜猜,如果我们下次再经过这里,这位县令的尸体,是否还在那城墙上挂着?”
徐青青斜着眼看了他一会儿,也没有回答他此言。
陆沉被她看得很不自在,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我们那日离开丰阳县之前聊的,你可还记得?”
徐青青思忖着他指的哪一句,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目光冷冽。
“你这是拿我们这里所有人的命在赌!”
陆沉看向四周,官道上横七竖八睡满了宣武军将士。有人还抓着没啃完的饼,鼾声震天。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陆沉收回目光轻声道。
他看着徐青青,眼神里露出一丝疯狂,但更多的是坚定。
“若是不在这越州赌上这一回,洪州城下就要死更多的人!
若是让三州的兵马合兵一处,依凭宣武军,加上从南诏借来的兵,也根本抵挡不住家底厚实的江南大军,我们必须要把更多的兵马牵制在江南!”
徐青青握紧了手中剑鞘,盯着他的眼睛。
“陆沉!我可以陪你在这越州赌这一局,甚至不惜这条命。但从今往后,你不可以再如此行事!
更不能将我的师弟师妹,哪怕是大师姐,牵扯进这样的危局之中!”
陆沉坦然的与她对视,真诚道:“徐青青,若真有那么一日,我定然先死在你前面!”
徐青青看了陆沉几息,松开了紧握着剑鞘的手,长叹一口气。
“倒是极少见你如此模样,看来这次,你也是真的没有几分把握了。”
两个时辰转眼即逝。
宣武军的士兵从地上爬起,重新跨上战马,虽体力仅仅恢复了些许,但无人抱怨,皆知此战乃是为了洪州。
陆沉翻身上马,看了一眼后方的道路,大吼:“出发!回洪州!”
八千余骑再一次卷起尘土,顺着官道向西面的洪州方向奔去。
大军离开仅仅一炷香的功夫,一小队十余人的越州斥候,顺着凌乱的马蹄印,追踪到了平吉县的城外。
领头的斥候伍长一拉马缰,将马停在距离城门百步之外。身后的士兵纷纷上前。
一名斥候指着地上的印记,问道:“头儿,马蹄印分为入城的和往洪州去的,这贼军再次故布疑阵作甚,我们要不要接着往前追?”
伍长没有低头看路,而是看向了远处的城池。
平吉县的城门紧闭着,城楼上没有人走动,一切都静悄悄的。
而在城门正上方,好像是一具尸体,被绳子绑着,随着风吹过微微晃动。
伍长冷笑了一声。
“这帮贼军一直诡计多端,我们是跟在最前的一队,这一路上瞧着他们行军放缓,明显已经人困马乏,到了这平吉县哪里还走得动?
现在城门紧闭,上面还挂个死人,指不定里面有埋伏。”
手下顺着伍长的话想了想,咽了口唾沫。“头儿,那我们要不要想办法进去探查一番?”
伍长瞪了他一眼,冷声道:“要去你去!那可是宣武军铁骑,若是真藏在里面,我们十来个人进去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我们就在城外盯着,派个人回去传信,等大军一到,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斥候手下深以为然,当即调转马头,准备退入官道旁的树林里暗中蹲守。
就在马匹刚转身的瞬间,林中一阵骚动。
徐青青手持长剑,从侧方灌木丛中一跃而出。
跟在她身后的,是手持短刃的红缨弟子,官道前后又奔出数十宣武军精锐。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将这十余人马团团围住,
徐青青身形猛然前冲,随即一跃而起,一剑抹过伍长的喉咙。
伍长连刀都没拔出,便从马背上栽下。
宣武军骑兵即便疲惫,但也不是这群斥候所能敌的,几个呼吸间,将剩下的十几名斥候尽数斩落马下。
“把尸体和马匹拖进林子处理掉。”
徐青青将剑上的血迹在一具尸体的衣服上擦干,收入剑鞘之中。
“继续隐蔽起来!后面来的斥候,同样如此!”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这片林子外又连续赶来两批打探的斥候,全都被徐青青带人干脆利落地伏击在官道上。
直至一队斥候看到官道上遗留的一滩血迹,加之此前几队斥候皆没了踪迹,又望了一眼平吉县紧闭城门与尸体,吓得拨转马头狂奔而逃。
徐青青确定斥候应该不敢轻易再来探查,这才招呼手下骑上战马,叫上埋伏的宣武军骑兵,沿着官道向陆沉追赶而去。
后方的越州斥候的确再也没贸然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