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动作了。
他转身沉着脸,徐步往外走,顺着回廊来到了节度使府前院正堂。
诸葛无名和元福已经在堂中坐着等候了,两人面前放着好几张信纸,乃是刚送来的各路消息。
看到陆沉进来,诸葛无名与元福站起身。
先是诸葛无名开口,他脸色凝重禀报道:“主公!各方势力已经有所动作了!
首当其冲,冯军师从北方传回了消息,燕州城一役,北蛮的十万大军被灭杀。段雄信守承诺,已经整顿兵马同意开春之后带兵南下攻打魏州。”
陆沉走到主位上坐下,点点头,静静的听着,等着他们先说完。
诸葛无名接着说道:“冯先生还提及,汴州那边,裴潜也派人跟裴礼接触了。
他要求裴礼两兄弟联手,南北夹击,一同出兵把魏州从叛军手里夺回来。”
坐在一旁的元福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插话道:“既然如此,裴家兄弟合兵必然十数万大军,又非北蛮那群蠢脑子。
那魏州城里的韩章,手里就那几万凉州骑兵,如何敢继续稳坐魏州而没有动作?理应带着兵后撤,他到底想干什么?”
诸葛无名看了一眼陆沉,低头反复看了好几遍手中之信,也纳闷道:“以韩章之前在通州的行事看,他善用奇诡之计、冷血又冷静之人。
他现在能这么淡定自若地守着一座孤城,必然是有什么依仗。只是我们还未能看透,魏州城大门紧闭防备森严,红缨传出消息甚是困难。
冯先生在信中也未提及,估计他现在也没摸透韩章的想法。”
陆沉听完两人的话,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幅舆图前。
他背对着两人,视线在魏州的位置上久久停留。
忽而他转过身,看着诸葛无名问:“军师,之前我给你的图册,回回砲建造得如何了?”
诸葛无名放下手里的信件,回道:“工匠日夜赶工,目前只打制出一架。
我们在隐蔽之处试着投射了数发几百斤重的巨石,果真......威力骇世,射程极远,砸在石壁上直接碎裂。”
陆沉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把做好的这架拆卸隐蔽装车。等段雄和裴潜的大军合围魏州、战局胶着之时,派一队精锐给他们送过去。
借此利器帮他们破城,另外,也让护送的士兵,顺便把冯闰年带回来。”
元福有些疑惑,他问:“主公想用这利器帮他们打下魏州,此计甚妙。可冯先生在信中,并未提及想要返回江州啊?”
诸葛无名转头看了陆沉一眼,替他解惑道:“元福先生你想,裴礼与裴潜这对兄弟,若是经历此事后齐心协力了,那冯先生留在燕州恐怕还会有性命之忧,自然得走。
若是这兄弟俩离心离德,各有算计,那冯先生挑拨他们的目的也就达成了,一样该回来了。”
陆沉坐下,补充道:“冯先生当时拿着柳燕送回的情报,毅然决然孤身北上去燕州,提及此行三个目的。
这第一,韩章当初跑来江州引诱我们替他挡刀,冯闰年此去为了以牙还牙,要在魏州给韩章也还上一计借刀杀人,让裴潜全力攻打魏州。
其二便是救出裴礼,借着他的身份拉拢燕州边军支持。这最后是让裴家两兄弟合力攻打韩章,把叛军赶出魏州,对我们通州减少威胁。”
陆沉神情复杂,没想到冯闰年之计皆已实现。他随即对两人说道:“不用管韩章在魏州藏了什么后手,我们只需保证冯先生能安全回来便是!
至于北边的乱局,就让他们自己去斗,我们通州做好守御,见招拆招。”
堂下的诸葛无名和元福皆是点头,诸葛无名感慨了一句:“冯先生凭一己之力,设计坑杀了北蛮十万大军,解燕州之危。
若是换作我去,在那般绝境之下,也难以立下此等奇功。”
此事言罢,诸葛无名神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与元福相视一眼,才沉声说道:“主公,另外便是这南边的消息。
老宋从洪州让红缨传回,湖州和苏州方向,威东军正大兵压境。他们似乎是冲着韦禄和萧将军手下宣武军去的。”
陆沉有些纳闷,哪一步出错了,为何没按此前的剧本走呢?
“怎会如此?不是还有齐云和二弟他们在洪州,假意跟韦禄对峙吗?
安乐王不等着我们两败俱伤,不来打江州,为何火急火燎地要先对韦禄动手?”
诸葛无名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变化。
“这事儿……还得从徐统领去苏州刺杀安乐王说起。”
陆沉看着他,等着下文。
诸葛无名继续说道:“徐统领去苏州行刺杀之事,故意手里提着一把大戟试探安乐王,为了验证是否是他派孙禹来江州刺杀的主公。
结果试探出来,安乐王并不像幕后之人,孙禹刺杀主公之事似乎跟他无关。
但徐统领走的时候……没收住手,用安乐王自己的佩剑,直接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