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你知这十年来,草原上有多少人想坐我这个位子?而我又如何做到如今大草原上最大的部落可汗?”
乌尔罕起身,半跪在地上,右拳捶胸低头道:“可汗乃天主之子,天生的英雄,草原之上皆是您的子民,应该被你所征服。”
颏萨对他之言不知可否,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因为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东西,我自己听到的东西。”
他用匕首指了指帐外裴礼被带走的方向。
“这何敬不老实,定然有别的企图,但那裴礼是个废物,废物说的才是实话。”
乌尔罕抬起头,眼神狠厉起来。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
一夜之后,江州城依旧安宁祥和,天色未暗,悦来阁中还有空余座位。
阁外的骂陆台已于前日陆沉就命人拆了,五百余名士子消失在人们视野之中,暂时没有人知晓他们去了哪里。
还有新来的士子继续在阁中留下佳作,但比之前十五日的盛况,今日的生意确实冷淡了不少。
梦娘站在一楼柜台后面,手里拿着账本,瞧着阁中上上下下忙碌的师弟师妹们做下了一个决定。
这群师弟师妹们的辛苦她看在眼里,十几日从早到晚不曾停歇。
如今一个个眼睛底下都挂着青黑,头发稀松凌乱,端菜洗碗都是有些摇晃了。
要知道这些师弟师妹多多少少都是学武的,可想而知这十多日他们有多辛苦了。
有个小师弟在厨房门口等着出菜,靠着门站着站着就睡着了,直到厨师师兄拍了他肩膀一下才惊醒过来。
昨日卫三哥来了悦来阁,给她定下三楼包厢,他师傅要在离开前请东家最后一聚。
梦娘有些出神,心里做下了一个决定,等东家来了之后,明日就闭店歇几日吧,让大伙都喘口气。
至于高阁上悬着的诗文佳作还是可以供人品鉴的,但不再提供吃食了。
梦娘放下账本,朝众人说道:“今夜东家来,酒菜备好之后就都早些歇下吧。明日起大家轮流休息几日,每人给一两银子,好生休整休整!”
阁中众人一片欢呼,此时才过了晌午,人才走了些,他们才三三两两聚在一堆聊着天。
角落的长桌边,七八个红缨弟子正围坐在一起擦桌子,顺便议论一下悦来阁歇店之后该如何安排。
一个叫阿宁的丫头,是梦娘和徐青青从越州救回的那一群师弟师妹当中年纪最小的。
她一边擦着桌面上的油渍,一边叽叽喳喳地问旁边的人:“师姐师姐,轮休三日你准备干什么?”
坐在她对面的师姐秀禾,正双手趴在桌子上,困得眼皮都黏在一起了,含糊道:“正好用来补觉。”
“就睡觉啊?不出去逛逛?大师姐给咱们发了那么多钱呢!”
“先睡一日再说。”
旁边一个叫石头的师弟接话:“师姐师妹,我准备去城东买两件新衣裳,我这身穿了好几年了,再穿下去就跟乞丐没两样了。”
阿宁立刻来了精神:“石头师兄,我也要去!我要买胭脂!上次看见城西那家铺子新到了一批蜀州的口脂,颜色可好看了!”
一楼大堂另一角,一个师弟歪着头冲对面一个闷头拖地的师兄挤了挤眼。
“哎,周越师兄。”
那个叫周越的师兄瞧了他一眼,等着他继续说。
这位师弟尽管压低了声音,但声音足够让大堂的人都能听见了。
“周师兄,你不是说要给阿兰师姐买东西吗?想好买什么了没?”
桌边安静了一息,然后都一脸八卦的瞧过来。
阿宁第一个跑过来,嘴巴张得老大:“什么?!买东西?给阿兰师姐?”
石头一巴掌拍在桌上:“周师兄,什么时候和阿兰师姐好上的!”
周越脸色立马一红,瞪了一眼身旁的师弟。
“你故意的是不,现在好了,大家都知晓了。”
师弟尴尬笑着着往后退了一步,立马解释道:“师兄,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我这人缺点就是嗓门有些大!”
阿宁窜到周师兄旁边,扯着他袖子:“买什么?买什么?说说说,我也要!”
“买条裙子也行!阿兰师姐那条蓝裙子都洗褪色了。”
“买吃的也成啊,就买咱们悦来阁的,师妹我做的糕点可好吃了!”
大家七嘴八舌。
周越涨红着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不准告诉她!我还没买呢!”
整个大堂中的人都笑了起来,他们口中的阿兰师姐在后厨帮忙,自然没能听到。
秀禾也跟着笑完之后偏过头,看见了站在旁边默默听着他们交谈的罗姬,便朝她招手。
“玉玲!过来坐!”
罗姬微微一笑,走过来在桌角坐下。
秀禾一只手抬起托住下巴,一脸困意的瞧着她,问道:“歇息这几日你准备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