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考验?我只是喊你准备好迎接我,我这不是发生意外了么。
怎么到你这儿就变味了?
齐云压低声音,语气神神秘秘。
“你身在沅安,却不明说处境,只说脱不开身。若非大事,陆大哥岂会如此小心行事?”
“我当时便想,陆大哥这是在暗示我,要我赶紧来与你会合。”
陆沉木着脸。
“你怎么找来的?”
“我先去了沅安县衙,问县丞。那县丞说温县令出城剿匪去了,我一听,剿匪?”
齐云拍了拍胸口。
“洪州地界上,只有陆大哥敢跟沅安县叫板,我便带人赶来了。”
陆沉张了张嘴,这逻辑粗糙得离谱,偏偏他又确如他所言跟县令叫板。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齐云看着眼前的寨子,又看了看那些少年,眼中光彩更盛。
“陆大哥,上次一别,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盯上洪州了!”
陆沉吓得差点去捂他的嘴。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说!”
齐云左右一瞧,见温慎行被虎大虎二押在远处,便凑近了些。
“我懂,此等大计,岂能轻易出口。”
“……”
陆沉看着他,忽然想起太平县那帮人。
对。
这二公子跟他们才是一丘之貉。
脑袋里都住着不安分的心。
齐云越说越兴奋。
“陆大哥,这次我来,便是与你共谋大事。你说,咱们要不要先拿下沅安县,再往南推?”
陆沉没绷住。
“齐弟,洪州不是你爹治下吗?”
“是啊。”
“那你拿沅安县,不就是造你爹的反?”
齐云认真想了想。
“陆大哥带着我造反,也不是不行。”
陆沉眼皮一跳。
齐云压着嗓子道:“我爹整日关我禁闭,我早想让他也尝尝被关禁闭的滋味。”
陆沉转身就走。
没救了。
这孩子妥妥的家族逆子,也不知齐大人怎么做到没被气死的。
梦娘走上前,身上倒是没受什么伤。
“东家,人都还活着,伤了十几个,不算重。”
陆沉这才松了口气。
他回头看向周长安等人。
少年们满身泥血,正看着齐云带来的宣武军发愣。
陆沉想起一事,转头对齐云道:“齐弟,沅安县这边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调查一二。”
齐云一听,正色了些。
“陆大哥,你说!”
“这群少年,大多没了爹。十几年前,他们村里的壮丁被征走,说是打仗,后来全没回来。
但县衙不承认征过人,抚恤也没见着,田地也没有。”
齐云眉头皱起。
“难怪。”
“难怪什么?”
齐云招手把虎大虎二叫来。
“虎大,刚才那支红烟箭,你们说是什么?”
虎大道:“宣武军特制信号箭。早些年用得多,后来军中换了新式。”
陆沉心头一沉。
他把周长安的事简单说了。
虎大虎二听完,脸上都没了玩笑,露出愤怒的神情。
虎大道:“公子,若这批人真是十年前征召的,很可能是涯水关之战战死的旧卒。”
虎大看向谷里那些少年。
“当年宣武军战死不少,但抚恤银齐大人是盯着州府按册拨下去了。若他们家中一文未得,那就是有人吞了。”
齐云扭头看向温慎行。
温慎行被押着,此刻站在一群宣武军之中,显得有些拘谨。
齐云摆手安排虎大虎二。
“你们把这县令押回县城,看住县衙账册、库房、文书。派人给我爹送信,让他自己查。”
虎大迟疑道:“公子,那您不参与?”
齐云理直气壮。
“我没空,我要跟陆大哥密谋洪州大业。”
虎大:“……”
虎二:“……”
陆沉:“……”
你自己一个人密谋就密谋,能不能别当着宣武军的面说?
虎大看了陆沉一眼,又看齐云。
他现在深刻体会到,为何齐大人常年头疼了。
不是旧伤,是个爹都会被这样的逆子气死。
宣武军动作极快。
县兵被缴了兵器,排成两列押下山。
温慎行那顶小轿子留在了原地,直接让两个宣武军押着他走下去。
温慎行坐在里头,帘子垂着,整个人蔫了。
来的时候是剿匪,走的时候像被剿。
山谷里仍然挤满了人,齐云带来的那几百人挤在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