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合兵一处!”
不久后。
赵勇收到了周傀的信,鼻子里哼了一声,把信纸往桌上一拍。
“这周傀,胆子比耗子还小。”
但信上说的“夜袭”二字,赵勇到底没当耳旁风。
他入伍十来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山贼要夜袭这种事,他也不意外。
赵勇下令,大营灯火照常,帐篷照扎,人马全部转移到营帐两侧的树林里埋伏,守株待兔。
他自己披着甲蹲在营门右侧的土坡后头,眼睛盯着北面。
大营空了,但灯火通明。
子时过半。
远处传来马蹄声。
赵勇嘴角往上一勾。果真来了。
他看见北面黑暗中亮起了火光。先是一点,然后十几点,最后变成三百多个火把,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火龙。
火龙直奔大营而来。
当头一骑白马银甲,不是赵幼虎是谁。
“掷火把!”赵幼虎低喝一声,三百骑同时将火把高举,随即纵马冲向营门口。
火把呼啸掷出,在夜风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进空荡荡的营帐里。
帐篷着了。火苗蹿起来,照亮了整座大营。
也照亮了一座空营。
没有一个人。
赵幼虎的神情立马变了。
“不好!中计了!撤!”
他话音刚落,两侧树林里杀声骤起。
火把亮了几千处,照出黑压压的府兵从两面合围过来。
赵勇骑在马上,大刀横在肩头,笑声在夜风中又响又亮。
“哈哈哈!小子!本将就知道你会来夜袭!在这等你多时了!”
赵幼虎没废话,拨转马头就走。
三百骑跟着掉头,往北门跑。
赵勇一挥刀:“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四千兵马涌出树林,追了上去。
赵幼虎从北门直接一个转弯,转向东门而去。马蹄声在夜色里急促如鼓。
跑出两里地,似乎赵幼虎马匹疲惫,赵勇追了上来。
赵幼虎勒马回身,银枪一抖迎上去。两人交了两招,赵勇的刀重如山,第一刀就把赵幼虎连人带马震退了半丈。
赵幼虎拨马又跑。
跑了几步回头吼了一句:“你就这?你们江州府的人都是吃屎长大的?”
赵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听好了!”赵幼虎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赵勇!你娘生你的时候知道你吃屎吗?”
“给我追!定要抓住他!”
赵勇疯了一样策马狂追。四千兵马在身后拉成了一条长线,黑夜里铁甲碰撞声响成一片。
赵幼虎跑得不快不慢,始终跟赵勇保持着三十步的距离。每隔一阵就回头骂两句,骂完就跑。
赵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砍了这个嘴贱的东西。
他已经忘了身后四千人马被拉成了什么形状。
月光下,太平县在身后越来越远。
与此同时。
太平县北城外。
周傀带着一千人马赶到了赵勇的大营,只有数十人正在扑火。
“人呢?”周傀勒住马。
守营的士兵拱手:“将军追山贼往东去了!”
周傀抬头看了一眼太平县城墙。
城门紧闭,城头上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唾手可得的空城摆在面前。但周傀脑子里那根弦“嗡”地绷了一下,赵勇带着四千人追几百骑往东跑了?
他没有下令攻城。
“传令,全军向东,快速追赶赵将军!”
一千人马调转方向,消失在夜色之中。
太平县北城楼上,一个人影从垛口后面悄悄探出来,望着周傀队伍远去的方向。
徐青青收回目光,转身下了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