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大不了给你做个书童。”
陆沉噗嗤一声:“老宋,你这不要脸的还书童,你这模样顶多算个老树皮。”
“老树皮也行!”
堂中无人再笑。
陆沉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伸了个懒腰。
“好了,就这样吧。我睡觉去咯。”
说完,他转身进了后屋,门帘一掀一落,身影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老宋先开口,声音压低了三分:“你们听出来了吧?少寨主的意思,不愿连累我们,是想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诸葛无名点点头。
“主公此次……怕是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想让我们先走。”
萧婉儿转头看向徐青青。徐青青也正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江州节度使府。
心腹齐至,冯闰年站在案前,给郑三震禀报探子传回来的信息。
“大人,探子回报。太平县目前有骑兵三百余,陌刀步兵五百余。
但不太寻常的是这些兵马并不像山贼,操练章法严谨,装备精良,颇有些精锐。”
郑三震靠在椅背上,手指叩着扶手。
“哦?倒有意思。”
冯闰年翻了一页:“另外,县内情况与王守业所说的大相径庭。
这黑风寨并未屠戮百姓,反倒是相安无事。
我们的人在当地百姓中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百姓口中似乎这山贼比王守业当县令更好。”
“百姓替山贼说好话?”郑三震的手指停了一拍。
“还有一桩。从外地商贾口中得知,太平县内曾出现过齐家公子的身影。”
“齐霄?”
冯闰年摇头:“不是长子,是二公子齐云。”
“齐云?此人如何?”
“一纨绔。痴迷江湖武学,到处拜师学艺,世家里广为流传,引为笑谈。不过我们的探子倒是没有见着这位齐二公子。”
郑三震没说话,盯着桌上那张简图看了一阵。
冯闰年试探着问:“大人,这齐家似乎插手了太平县之事,是否需要与齐衡交涉一下?”
郑三震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碗跳了一下。
“在我的地界伸手,还要我跟他交涉?作何道理?我江州镇军还怕他宣武军不成?”
冯闰年赶紧找补道:“大人息怒。属下也以为,这黑风寨不过是借了齐家名头唬人罢了。齐衡真要干涉江州之事,不会只派个二公子过来当幌子。”
下首的赵将军早坐不住了,腾地站起来,嗓门跟擂鼓一样。
“大人!管他什么齐衡八衡的!末将带三千人南下,半月之内把太平县那伙山贼连根拔了!
他齐衡敢放个屁吗?大人如今是镇南大将军,他不过平蛮将军,官职上便压他一头!”
郑三震摆了摆手,没接这茬。
他琢磨了一阵,吩咐道:“去把李章平和康伯年请来。”
冯闰年应了。
赵将军还杵在那儿,嘴张着没合上。
“坐下。”郑三震瞥了他一眼,“急什么?”
赵将军讪讪坐回去,嘴里嘟囔了一句“末将实在恼怒这些贼人”。
芦湖县。
县城以北六十里,芦湖深处。
湖面雾气弥漫,芦苇丛高过人头,从外头看进去什么都瞧不见。穿过几道暗哨、几处水下铁索,才到一座孤岛。
兰仁站在岸边石头上,两手抱胸,盯着灰蒙蒙的湖面。
沈远蹲在旁边拿树枝戳水玩,嘴没闲着。
“大哥,江州节度使回府了。传回消息说郑三震已经派了探子来查看我们这边得情况。”
兰仁没吭声。
“黑风寨在前,清剿肯定是从他们开始得,然后南下来剿灭我们,我们要不要做些准备?”
兰仁还是没吭声。
沈远把树枝往水里一扔,站起来:“大哥,你是不是想帮太平县?”
兰仁终于动了。他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朝湖面甩了出去。
石头在水面弹了四五下,沉了。
“他们若是扛不住,下一个就是我们。”
沈远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
“那到底帮不帮?”
兰仁有些烦躁。
“让我再想想。”
石山县。
群山深处,一条险峻的裂谷劈开两面绝壁,绝壁之上是大大小小得窟窿,而里面则是如蚁穴一般掏空了半座山。
洞窟最深处,一间天然腔室被改成了议事厅。火把插在石壁上,照出满屋子蒙着红色面巾的人影。
一名红巾贼单膝跪在地上:“首领,郑三震回江州府了。”
上座虎皮椅上半躺着一个人,脸藏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匕首,刀尖在指头上转,一圈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