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给她们一条活路吧!”
随着梦娘这一跪,屋里留下的姑娘们,也哗啦啦跪倒一片。
“求东家收留二师姐吧!”
徐青青站在那,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她想起陆沉这个“大骗子”,膝盖弯不下去。
“大师姐!何必求他!”
徐青青一把拉住梦娘的手臂,“不必求他,我们虽遭此劫难,但好歹有我徐青青一口气在,我自己带着师弟师妹们,一样能在这乱世杀出一条……”
“青青!”梦娘厉声喝止,这是青青认识梦娘以来,头一次见她发火。
“你懂什么!若无东家,你以为凭你这江湖习气,就能带着几百口人生活?”
徐青青被吼得一愣,有些委屈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不肯落下。
陆沉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累啊。
大姐,你倒是拒绝啊啊!你以为我想收你们啊?简直就是把“造反”俩字刻脑门上了。
他走过去把梦娘扶起来,叹了口气:“梦娘,先说好啊,这红昭教的烂摊子我不管啊。
我可以给她们提供个落脚地儿,但这名头得改改,不能再叫红昭教了。”
陆沉瞥了一眼还在赌气的徐青青,心里巴不得这姑奶奶赶紧滚蛋。
“你们愿意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黑风寨绝不阻拦。”
徐青青听了这话,心里更气了。
这人什么意思?嫌弃我们?我们红昭教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
“那便多有叨扰了,陆少寨主!”徐青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把字咬得很重。
陆沉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那行,现在刚过子时,东家今晚先住这吧。”梦娘安排二人,“明早你们再出城。”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把没睡多久的陆沉从梦里惊醒。
“谁啊?!”陆沉顶着个鸡窝头,怒气冲冲地从床上弹起来。
这第二次被人吵醒了,真当我没有起床气?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徐青青抱着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冷着脸站在门口。
“天快亮了,该走了。”
陆沉看着那把刀,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你是侠女,你有刀,你牛逼。
他磨磨蹭蹭地下床,正要穿衣服,梦娘端着热水进来了。
“青青,你也真是,东家还没睡醒呢。”梦娘嗔怪了一句。
她随即递过来一套崭新的玄色劲装,“东家,这衣服您试试合不合身。”
说着,梦娘竟亲自上前,帮陆沉更衣。动作轻柔,指尖温热,整理领口时,那一缕发丝若有若无地扫过陆沉的脖颈。
这让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反而引得梦娘捂嘴轻笑。这下不困了,还有些享受呢。
旁边站着的徐青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大师姐!”徐青青气得直跺脚,“他又没残废,自己没手吗?让他自己穿不就行了!你何必伺候他!”
梦娘手上动作不停,只是微微一笑:“青青,东家是咱们的恩人,如今你既入了这黑风寨,他是寨主,你是下属,自然要尊卑有序。”
陆沉心里那个爽啊。
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昨晚还拿刀架我脖子上,今早就得叫我一声“寨主”。
他故意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大爷的架势。
笑眯眯地说道:“我这人啊,就是懒!我就喜欢梦娘伺候我穿衣服,怎么着?你有意见?”
“你——!”徐青青拔刀就要砍。
“青青!”梦娘声音一沉。
徐青青手里的刀僵在半空,满脸委屈,只能狠狠地瞪了陆沉一眼,收刀入鞘。
她小声嘟囔:“无耻之徒!等我有机会,定要让你好看!”
陆沉嘿嘿一笑,这仗势欺人的感觉,真不错。
收拾妥当,梦娘又给陆沉和徐青青简单乔装了一番。
徐青青换上了一身男装,头发高高束起,少了分江湖匪气,多了几分书生模样。
“东家,一路小心。”
梦娘站在门口,目送两人离去,眼中闪过疑惑,这大半夜的,东家怎么在路上碰见青青的?
清晨的大街上,薄雾未散。
陆沉优哉游哉地走在前头,徐青青板着脸跟在后面,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兵丁没有认出陆沉。
那守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看陆沉这身行头,再看看后面跟着的“俊俏书生”,也没多问直接放行。
出了城,寻到在南城墙角丢下的两匹马,一路回到了昨夜被劫持的那片小树林。
林子里,密密麻麻地站着一百多号人。有男有女,大多是些二十来岁的少年少女。
一个个穿着黑色的粗布衣服,手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