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此刻正穿着个大裤衩子,手里哆哆嗦嗦地举着把锄头。
旁边的铁牛一棍子抽在他屁股上:“磨蹭啥!老宋说了,不干活没饭吃!快刨!”
“哎哟!”郭得胜惨叫一声,捂着屁股躺在田里,正好看到走过来的陆沉。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郭得胜把锄头一扔,脖子一梗,破罐子破摔地吼道:“陆沉,你个反贼!要杀就杀,要剐就剐!
休想折辱本官!等州府大军一到,定将你这黑风寨踏为平地!”
铁牛眼珠子一瞪,举起棍子就要打:“嘿,你个老小子还敢嘴硬!”
“住手!”
陆沉赶紧跑过去,一把拦住铁牛。这郭得胜可是他洗白得关键,可得罪不得。
他一脸“和善”地把郭得胜扶起来,甚至还伸手帮他拍了拍大裤衩子上的土。
“郭大人,受惊了。”陆沉笑眯眯地说道,“手下人不懂事,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郭得胜被这突如其来的客气搞懵了,但随即以为陆沉是怕了,气焰又嚣张起来:“哼!现在怕了?那还不赶紧将我放了!”
陆沉内心吐槽,这老小子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但为了跑路大计,他忍了。
陆沉拍了拍郭得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郭大人,别这么大火气嘛。咱们之间是有些误会。您放心,再暂住几日我就送你走!”
站在陆沉身后的宋平生,心里暗暗揣摩。
少寨主这话……
“再暂住几日我就送你走”?
宋平生再看陆沉的表情,虽然笑着,但眼神里满是对郭得胜的鄙夷。
懂了!少寨主这是动了杀心,等完成了布局再将他杀掉!
陆沉完全不知狗头军师的脑回路已经上高速道了。
他继续对郭得胜说道:“郭大人,您要是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说!我们定会让满足你!”
话在陆沉嘴里,是为了缓和一下双方关系,不然万一他在中间出什么幺蛾子就不美了。
但在宋平生耳朵里,是要对他严加拷问啊!
“有什么我们还不知晓的秘密,必须严加审问出来,定然满足他求死的愿望!”宋平生在心里默默翻译着。
郭得胜冷哼一声:“本官只想吃肉喝酒!不想在这刨土!”
“没问题!”陆沉大手一挥,转头就对宋平生吩咐:
“老宋啊,给郭大人单独安排一个房间。别让他在这干活了,太辛苦。
要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千万别怠慢了。”
宋平生闻言,眼中精光爆闪,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单独安排房间?那就是小黑屋审讯!
好吃好喝伺候?那就是大刑伺候,烙铁老虎凳!
“属下……明白!”
宋平生上前一步,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容,一把抓住了郭得胜的胳膊。
“郭大人,请吧?少寨主可是特意吩咐了,要给您‘单独’安排。”
郭得胜看着宋平生笑得跟菊花一样的老脸,莫名的感到后背发凉。
“你……你想干什么?陆沉!你刚才答应我的!”
郭得胜挣扎着。
“放心去吧郭大人,老宋你定要安排妥当。”陆沉乐呵呵地摆摆手。
“来人!给郭大人带路!”宋平生一挥手,两个如狼似虎的喽啰架起郭得胜就往寨子地牢拖去。
“陆沉!你……唔唔唔!”
郭得胜的惨叫声被堵回了肚子里。
陆沉看着远去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这郭大人,还挺激动的,看来是饿坏了。”
他背着手,哼着小曲儿,溜溜达达地回房数银子去了。
地牢深处,宋平生看着被绑在刑架上的郭得胜,从炉中取出一块烧红的烙铁,脸上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郭大人,少寨主有令,让我好好‘伺候’你。你要不要先享受一下?”
“救命啊——!!!”
孙大保又上山了。
一进聚义堂,见着两边坐着的凶神恶煞,腿肚子又开始习惯性地抽筋。
他赶紧递上县令的一封回信。
“少……少寨主,县令大老爷回话了。”
孙大保哆哆嗦嗦地把信呈上去。
“大老爷说了,谈和可以,但他身子骨不适,受不得山风,地点得定在太平县城内。”
这话一出,堂下立马炸了锅。
“放屁!”
赵幼虎把桌子拍得震天响,那木屑子直飞。
“大哥,这明摆着是个陷阱!太平县是他们的地盘,进去了还能有好?”
卫阿恭也起身:“二哥说得对。大哥,不能去。要去咱们带齐兵马,直接把他们绑上来谈。”
“老宋,你有何高见?”陆沉转头看着老神棍居然没开口,问上一句。
“少寨主,此乃县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