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末路,还敢在此虚张声势!”郭得胜拔出腰刀,指向城头,意气风发,“弟兄们!里面没几个人了!谁先冲进去抓住陆沉,赏银十两!抓住那漂亮娘们,赏……咳,归本官处置!”
“冲啊!”
三百县兵一听这话,原本的恐惧被贪婪取代。既然是空城,那就是白捡的功劳啊!
城头之上。
陆沉看着那群本来都要走了、突然又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冲回来的官兵,整个人都裂开了。
这剧本不对呀?!
大哥,到底谁告诉你们,我已穷途末路了呀!
还有,到底谁是山贼啊?萧姑娘我们山贼都没人碰过呢,你们倒兴奋上了!
“我……我这……”陆沉手里的茶杯晃得厉害,茶水洒了一裤裆,烫得他想跳起来,却因为腿麻动弹不得。
旁边的箫声依旧婉转,没有丝毫停顿。萧婉儿眼角的余光瞥见陆沉那僵硬如石雕的背影,不禁升起复杂之情。
面对强敌去而复还,他竟连坐姿都未曾变过分毫。
这份定力,即便是在京城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身上,也极其罕见。
“陆沉真有几分潜龙之姿。”萧婉儿暗暗想着,箫声愈发激昂,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厮杀助兴。
她哪里听得到,陆沉此时已经在心里把郭得胜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别进来啊!你们这群傻帽,那群混球可都是凶狠之人啊,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还活不活了!”陆沉在心里咆哮。
然而,现实很残酷。
三百官兵如狼似虎,直接冲过了寨门,一鼓作气撞进了浓雾之中。
郭得胜冲在最前面,满脸狰狞。他四处寻找上城头的路。
“杀——!”
冲进烟雾中,郭得胜感觉视线一暗,紧接着闻到刺鼻烟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什么都没有!如本官所料是空的!哈哈哈哈!”郭得胜大笑。
但笑声还未落地,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踏、踏、踏。”
浓雾翻滚,前面的官兵突然停住了脚步,发出惊恐的吸气声。
风一吹,烟雾稍散,郭得胜等人愣在了原地,见到了此生难忘的景象。
夕阳的光亮已被寨门遮住,显得有些昏暗无光。
两百多名壮汉,一半身披战甲手持陌刀,另一半是身着银甲的白马骑兵。
浑身上下糊满了黑色的泥垢,只露出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宛如刚从地府爬出来的恶鬼阴兵。
没有一个人说话。
刚刚还在“黑风运动会”上凝练了士气的汉子们,此时身上显露出全是凶悍劲儿,混合着泥浆的土腥味和汗臭味,极度血腥恐怖。
站在最前面的铁牛,手里提着一把宽大的陌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配上那张黑泥脸,简直能止小儿夜啼。
“竟敢闯入黑风寨?”
这雄厚嗓门,犹如雷霆在山间回荡。
那些刚被强征入伍的县兵们,哪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腿肚子转筋,胆小的已经感觉自己裤裆有些湿润了。
随之,赵幼虎一声怒吼:“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二百号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寨门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鬼……鬼啊!”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当啷!”
第一把刀仍在在了地上放弃抵抗,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
郭得胜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说好的内讧呢?说好的死伤殆尽呢?这特么是死人?明明是一群杀神啊!
“误……误会……”郭得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调转马头。
“来都来了,急什么?”
铁牛大步跨出,直接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郭得胜的腰带。
“给俺下来吧你!”
郭得胜甚至没来得及叫唤一声,就被铁牛拎一只小鸡仔一样被拽下了马,重重摔在泥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我是朝廷命官!我是太平县县尉!你们不能……”
郭得胜的话还没说完,一只不知谁刚脱下来、还冒着热气的臭袜子,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
三百县兵,无一人敢动,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双手抱头。
战斗结束得很快,不费一兵一卒就俘虏了三百官兵。
城楼上,箫声还未停歇,一曲还未完。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头上,给二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陆沉端着空茶杯,保持着那个高深莫测的姿势,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萧婉儿立在他身侧,闭眼沉浸在曲中,红裙微扬。
画面唯美得让人心醉。
刚刚收拾完残局的宋平生、赵幼虎、卫阿恭等人,爬上城头,站在一端看向二人。
“啧啧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