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抓来的野猪。关键是,这猪身上被抹了厚厚一层桐油。
“规则很简单。”宋平生补充道,“把猪扔进泥塘里,每队派出十人,谁先把猪按住绑好,抬到我面前,就算获胜。都不准用兵器,赤手空拳上!”
“打开笼子!”
笼门一开,三头受惊的野猪嗷嗷叫着冲进泥塘。
“上啊!抓猪!”铁牛眼都红了,第一个跳了下去。
紧接着,三十号汉子如下饺子一般,“噗通噗通”砸进泥里,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铁牛仗着力气大,瞅准一头猪,张开双臂就扑过去。结果那猪身上全是油,滋溜一下从他腋下钻了出去,铁牛扑了个空,整张脸直接扎进烂泥里,拔出来时像个泥塑的罗汉。
“哈哈哈!”萧灵儿跟着萧婉儿躲在不远处的树后,笑得直不起腰,“姐姐你看铁牛那傻大个,摔了个狗吃屎了!”
“没个正形,我看你呀,这几天也在山寨里混成山贼了!”萧婉儿嗔骂道。
萧婉儿盯着泥塘里那些山这,在湿滑中极其艰难维持平衡。
“这里面暗藏玄机。”萧婉儿轻声呢喃。
“啊?”灵儿擦着笑出来的眼泪。
“你瞧他们是在抓猪,实则是训练在极端环境下的作战谋略。”萧婉儿指着赵幼虎,“你看幼虎,他没有盲目行动,而是指挥手下驱赶,缩小包围圈。此乃合围之策。”
泥塘里鸡飞狗跳,人在喊猪在叫。
陆沉坐在高台上,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这可比看手机短视频带劲多了,纯天然无演员。
半个时辰后,三个队终于分别按住了一头猪。铁牛那队最快,不是因为技术好,单纯是铁牛急眼了,一头撞在猪头上,把猪给撞晕了。
“第二项!”宋平生即刻宣布,“原地转圈往返跑!”
一根根木棍插在地上。
“额头抵着棍子,转十圈,然后跑到对面那个铜锣那儿敲一下,再跑回来。”
这听着简单。
赵二哥第一个上,他心想骑马冲锋都不晕,这算个屁。
十圈转完。
赵幼虎松开棍子,猛一起身,天地倒转,日月无光。
他自信的以为自己在走直线,在旁人眼里,这位平日里冷酷的赵二哥,正迈着妖娆的猫步,歪歪扭扭地朝旁边的大树撞去。
“邦!”
脑门磕在树干上,赵幼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哈哈哈哈!”陆沉实在没憋住,刚喝进去的茶喷了宋平生一脸。
演武场上也都笑疯了,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汉子,此时一个个跟喝了假酒似的,有的走两步就劈叉,有的直接爬着前进,还有两人撞在一起的。
“这是意志训练。”宋平生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淡定地圆场,“战场上若是头部受创,或是久战力竭,便如这般天旋地转。若能稳住身形者方为精锐。”
萧婉儿也若有所思!
紧接着项目花样百出。
“二人三足”,两个大老爷们腿绑在一起,为了抢快,步调不一致。
结果就是大型翻车现场,摔成滚地葫芦。赵幼虎直接把组队的另一人抱着跑,拿了第一。
“泥地拔河”,绳子中间系着个红布条。三队各自用力,中间的人脚下一滑,几十号人因为失去牵制,全都向后栽倒。
日头逐渐偏西,陆沉也笑累了。
“最后一项!”
宋平生指着泥塘尽头,一处接近垂直的土坡,坡顶插着一面画着一只黑虎的大旗。
“泥坡夺旗!”
“坡上全是油和泥,每队派出二十人,哪队全员到顶,方可算获胜,获胜队伍今晚全队加鸡腿!”
赵幼虎、卫阿恭、铁牛三人对视一眼,火花四溅。
“开始!”陆沉一声令下。
三支队伍同时发起冲锋。
起初,场面极其滑稽。壮汉们往坡上冲,然后又稀里哗啦滑下来。撞在一起的,踩着脸的,还有抓着别人裤腰带一起滑下去的。
“哪个把我裤子扒掉了!”一个光着腚的壮汉吼道。
陆沉在台上笑得肚子疼,瓜子撒了一地。
萧婉儿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这根本上不去,除非……”
逐渐地,笑声少了。
因为所有人都发现,没有人放弃。哪怕摔得满脸是泥,这群汉子依然爬起来,红着眼继续冲。
“都不许乱!”赵幼虎突然大吼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白马义从,听我号令!叠人梯!身手好的踩着肩膀上去,上去的拉下面的!”
“是!”
另一边,卫阿恭也反应过来:“明光陌刀队,力气大的在下面顶着!死也要把兄弟顶上去!”
铁牛仗着自己皮糙肉厚,直接立在泥坡中间,大吼道:“踩着俺背上!快!”
原本各自为战的混乱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