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额头略黑,有些无语。
为奴为婢?
大姐你看看你那手,比白玉还嫩,让你洗个碗估计够呛,更别说洗衣做饭了。
我是要跑路去享福的,肯定也不会带上她这两个累赘!
萧婉儿看着他阴晴不定,权衡利弊得模样,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若是知晓了陆沉心里所想,把她这京都第一才女比作“累赘”,会不会直接跟他拼命?
“不行不行,我这庙小,养不起人。”陆沉连连摆手,一脸嫌弃,“再说我是山贼!山贼懂不懂?杀人不眨眼那种!”
为了增加威慑力,陆沉还故意龇了龇牙,试图露出凶狠的表情。
但在萧婉儿看来,这不过是他在演戏,戏耍她二人的把戏。
他手里握着能武装一支精锐军队的资源,却在我们面前装疯卖傻,强调自己只是个普通山贼,这暗中所图定然甚大!
“少寨主若是不留,我们姐妹走出这扇门,便是一头撞死在寨墙上!”萧婉儿抬头,眼神决绝,“也好过被乱军糟践,死无全尸!”
旁边萧灵儿虽没跟上姐姐的思路,但见姐姐如此,也跟着哭喊:“对!死也不走!”
陆沉头都大了。
这年头打劫的这么没威慑力?他这是打劫的遇上碰瓷的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这俩油盐不进的女人,心里那叫一个无奈。
罢了,反正自己也就再待个一两天,等把寨子里的细软收拾收拾,趁人不注意就开溜。
既然她们愿意待在这个破地方,那就待着吧,等自己跑了,她们爱去哪去哪。
“行行行,怕了你们了。”
陆沉三两口把红薯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灰,“爱住就住着,丑话说在前头,寨子里没多少余粮,饿瘦了别怪我。
还有,后院不准乱跑,尤其是前面聚义厅,那帮糙汉子没见过你们这么漂亮的女人,要是出了事我可不管。”
说完,陆沉躲瘟神一样,转身拉开门就溜了。
木门再度关上。
萧婉儿瘫软在草堆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姐姐,他……他答应了?”萧灵儿抹着眼泪问道。
“总算是稳住了他。”萧婉儿长出了一口气,那双看向门口的眼眸里,闪着睿智的光芒,“此人城府极深。”
“啊?”萧灵儿一脸茫然,“我看他……怎么跟个二愣子一样啊。”
“愚蠢!”萧婉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妹妹一眼。
“你见过哪个二愣子能随手拿出一仓库精良装备的?
你见过哪个贪财的山贼,抢了金簪却对我们身上的玉佩首饰视而不见?
他方才一直在强调‘没余粮’、‘不管’,实则是在警告我们要安分守己,不要试图窥探山寨的核心机密。”
如果陆沉听见定会说:冤枉啊,才穿越过来,还没见过高级货啊!
萧婉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陆沉远去的背影,那个背影看起来松松垮垮,毫无防备。
但在她眼中,那分明是一种掌控全局后的松弛感。
“他收留我们,定是猜到了我们的身份奇货可居。”萧婉儿喃喃自语,“但他现在没有直接点破,也没有以此要挟,说明他所图甚大。甚至……他想借我们的身份,在这乱世中下一盘大棋。”
“那姐,我们该怎么办?”
“等。”
萧婉儿目光深远,“等嫣儿带回消息。在此之前,我们要让这位‘少寨主’以为我们就是羔羊,放松对我们的警惕。”
……
前寨,聚义厅。
陆沉刚摆脱了两个“麻烦精”,正准备回房去收拾收拾衣物细软。
刚一进门,就看见宋平生正指挥着一群手下,把那一百把陌刀像供祖宗一样供在架子上,每一把刀都被擦得锃亮。
二愣子铁牛这会儿正穿着一套跟他气质严重不符的明光铠,像只大狗熊在院子里兜兜转转,一边转一边傻乐:“嘿嘿,这铁皮真硬!俺感觉现在能一头撞死一头牛!”
看见陆沉进来,宋平生放下手里的羽扇(其实就是几根鸡毛绑在木棍上),一脸激动迎了上来。
“少寨主!都安排妥当了!”
宋平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刚才属下看见您从后院出来,神色凝重。可是那两位‘贵人’有什么不妥?”
陆沉翻了个白眼:“什么贵人,就是俩赖着不走的麻烦。算了,让厨房晚上煮粥的时候多加她二人的份,别饿死了。”
“别饿死了……”
宋平生细细咀嚼着这句话,眼中精光爆闪。
妙啊!
那马车规制乃是皇家专用,那两女子身份定然尊贵。少寨主这是在告诉她们:落难的凤凰不如鸡,想要在黑风寨生存,就得放下身段!
这是典型的御人之术!
“属下明白了!”宋平生重重点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