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乡村小仙医枯井连通修仙界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90章 归人(2 / 3)
了,柴没做成,它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它才在玉里低声道,它做过血鸠座下首徒,跟着那座阵抽过生人神识,这一身孽,本神重塑之后也还不清,余下的日子,就替他守着玉里这张封缝图,哪处缝动,它先喊一声。陈飞常没应这话里的赎罪,只说守图可以,养伤第一,别逞强。陈飞常也没让它谢,医者留人,从来不需要对方道谢。

    玄界那头的收尾,唐灵秋一一说给他听。

    阴蜃宗总坛毁了,外门护法死的死、降的降,只逃了一小股,钻进北境沙海深处,正道盟画影图形在追。霍长老被镇岳宗带走,这个把两界路数卖给阴蜃宗的内鬼,回了药王谷自有刑堂等着。两界的封缝重新锁死,玄界这一头各处节点,镇岳宗与正道盟分派人手看守,短时间里,阴煞再难往凡界渗。云箬同他交底,正道盟会照着秦茯那份笔录,一处一处去拔余下的小节点,只是玄界腹地广阔,阴蜃宗外门经营多年,拔除非一日之功,她请他回凡界后,若镇界玉温养回来、再感应有缝动,照旧从枯井递个讯。陈飞常应了,两边隔着一界,本就是这么互相搭着,才把这扇门关上的。

    焦七、沙里跌、秦茯这些人,仍旧散在北境与西陲的暗处,暗网不撤,说是替他看着那些没堵死的缝。陈飞常听了,没劝,只把西陲剩下的几处煞材、药路,照旧托给了焦七的人,连石生生财阁那条旧贸易线,也留着没断。

    周姓行商那张坊牌,他当着焦七的面折断了。陈九、陈玖、陈默、周姓,四张皮在玄界都露过相,往后再来,得换第五张。

    临行是在后半夜,枯井通道这一头,唐灵秋送他到井边。

    她没有说那些儿女情长的话,只把一只装着玄界丹药的小囊递过来,又替他理了理被沙风吹乱的衣领,动作很轻,收手也很快。“门是你关的,可门后的东西看了你一眼。”她道,“凡界玄界,我都在。枯井三短一长,我听得到。”

    “听得到就够了。”陈飞常点头,“你们守玄界这头,我守凡界那头。”

    他没再回头,纵身入井。

    回到凡界,是清晨。

    枯井边,苏望山靠着井沿坐着,脸色发白,老人为了那一记两界共振,内腑受了震,却还硬撑着没倒。阿萝躺在井台边的草席上,渡完那一口气就昏了过去,小脸苍白,鼻尖还留着没擦净的血痕。

    陈飞常顾不上自己的伤,先诊阿萝。孩子是力竭,经脉、识海都没伤着,他一针落下,阿萝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见是他,咧嘴要笑,又被他按回去躺着。再诊苏望山,内腑震荡,养上半个月便好,他留了方子,让马晓雯亲自煎。老人缓过一口气,第一句问的是井。陈飞常下井看了,两界通道的封禁在那一记共振里裂了几道纹,却没毁,玄界那头的缝又重新锁死,井还是那口井,只是往后再渡气、再共振,得先把裂纹补牢。他同苏望山商定,封禁按新伤的纹路重加一道,井台日夜有人轮值,阿萝每日辰时照旧守一炷香,三短一长报平安。

    村里大阵护住了,地道里避了一夜的老人孩子陆续出来,王二带着护村队清点,连个重伤的都没有,只几个老汉蹭破了皮。梨花村的烟囱一户户冒烟,鸡鸣狗吠,跟往常任何一个清晨没什么两样。

    也就在这一天,顾老的电话打到了马晓雯的手机上。

    老人说,省城锁龙井那一片,后半夜地底下闷响了一阵,第二天清早,冒了多日寒气的井水反倒回暖了,老城地脉平了,联合执法队顺着平复的地脉,把鸿济堂余下的暗线连根拔了个干净,邱明远和楼里那些披着慈善外衣拘人的,一个没漏,都走了法律的路子。沈明舟那边也来了消息,送医观察的那些“病人”一个个醒转,脉象复了常,再没有阴气侵体的征候。

    第二卷里那张从北邙铺到省城、又顺着阴脉探进玄界的网,随着那扇门,一起断了。

    明面上的风波平了,村里的日子照旧。陈飞常那间小诊室重新开了门,十里八乡来看病的照旧排队,他把脉、扎针、开方,玄界换来的药材在凡界药效出奇,寻常疑难到他手里多了几分把握。石生那条暗线也没断,玄界的灵草、丹方经枯井那头零星往来,换凡界的茶叶、布匹、种子过去,两边都不知道对方的全貌,只认井边三短一长的暗号。这口连通两界的枯井,关了门,没断路。

    陈飞常在村里养了小半个月的伤。

    道基上的新伤旧创一日日结痂,真元回到全盛时,他能清楚感觉到,筑基初期这道根基,经了玄界这几场死仗,比从前沉实了许多,那层隔在初期与中期之间的窗户纸,他甚至已经摸到了边。他没有急着去捅。古机子说过,中阶之后一层一道天堑,他这一路走得太快,正好借养伤把根脚再夯一遍。老人的残魂自从玄界一行后便沉寂着,他也不去惊动,只在枯井边上香时,把这一趟的事低声说了一遍。

    这日傍晚,他坐在村卫生室门口,看阿萝追着王二家的黄狗跑,孩子好了,又能满院子闹。

    马晓雯端了碗药出来,搁在他手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会儿,问他接下来还走不走。

    陈飞常没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