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唐灵秋的第二道传讯急急而至。“飞常,查到一条要紧的。药王谷那位霍长老,与绝阴渊早有密信往来,他把你两界协同、以镇界玉封缝的路数,尽数透露给了阴蜃宗。血鸠已经推断出来,你夺了两片余片、救回赤魇本神,下一个去处,必是封神殿。”
夺两余片者,必奔第三份。这是明摆着的理,血鸠算得到,殷九幽也算得到。
“绝阴渊外围,他们已经张好了网,就等你自己撞进去。”唐灵秋的声音透着凝重,“此行凶险,更胜西陲,你务必三思。”
烽燧暗窟里,油灯昏黄。陈飞常望着舆图上北境那片被他用朱砂圈起的绝阴渊,沉默良久,缓缓把图卷起,收进怀中。
对方算准了他会去,在那儿布下一座等他的死局。可第三份本神,他不能不救;提前开主门的祸,他不能不挡。
他没有空发一句狠话,只把北行的第一步在图上钉死。明日一早以第四张皮上路,过黑风碛,沿途三处密点以“瘸腿驼”为号逐站补给、不露行藏,焦七的人只送到内门边界;进内门之前,先让暗网把七日一次的补灯日期、押送路线核实,再探后山阴泉暗渠是否当真没封死,两条门缝哪条先坐实,便从哪条进;唐灵秋、云箬在外头继续盯霍长老、牵制外门护法,凡界枯井总枢由苏望山、阿萝守着听信号。时间窗只有一个,殷九幽强催主门、抽身不得的那一刻。
“备驼,挑两头脚程最稳的。”陈飞常吹熄油灯,声音在黑暗里很平,“明日径直北上,过黑风碛。他既然在封神殿外张网等我,我便沿着他算准的这条路,摸进去,看一眼这座二十年没人敢踏一步的殿,门到底怎么开、又怎么给他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