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坛来的接应,余片、本神、五十九条命,就再也截不下来了。”
陈飞常包扎伤口的手一顿,抬眼望向沙暴未散的西方,两日里要做的事,已经一件件排开。
头一件,养。他不随苦役南下,就近在沙蚀谷深处藏身,今夜以长春诀合回气丹把真元从四成往回拉,肩头崩裂的伤重新封针,明日一日,至少要让真元回到六成、能再催动一轮三枚乌沉针,这是动手的本钱。第二件,摸。请焦七连夜把黑沙甬道口的地形、沿途接应坛点的方位、督阵神念往返扫过的间隔探清,标出车队入甬道前最后一处古战场煞气短区,那是他在险路关门之前唯一能下手的地方。第三件,分。内线和暗桩继续缀在主力车队外围,把五十九名苦役分在哪几辆车、余片与黑幡在哪一辆座车、邵执事与督阵神念的位置实时传回,再约定沙暴起时的接应路线与得手后化整为零的散点。第四件,拖。唐灵秋在玄界正面再点一处外坛的火,能把那道督阵神念引偏一分是一分,给他在甬道口争出几息没有半步金丹神识压顶的空当。
“告诉焦七。”陈飞常看向那名暗桩,声音哑,却一字一顿,“第二波不在半路,在黑沙甬道口。我要他把甬道口外那片煞气短区,一寸一寸给我标出来,哪里能藏人、哪里能塌沙、哪条岔道接得上沙蚀谷,今夜之内传到。”
暗桩重重点头,转身没入沙暴。
陈飞常缓缓握紧掌心微凉的镇界玉。第一波只是探路,两日后的黑沙甬道口,才是余片、大半份本神和五十九条命的最后一道关。车队一旦进了那条布满接应坛点的险路,便再无下手的机会,他要赶在关门之前,把第二波打在邵执事踏进甬道的前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