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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小仙医枯井连通修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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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回锋(2 / 3)
老六的急报经焦七的暗线转了过来,字里行间都是仓促。沉沙台那边动了,邵执事连夜加固黑幡,把八十名苦役重新串成十人的长串、共八串,又在备车,看样子是要提前转移;有几个熬不住的苦役被当场抽了神识,补进幡里,邵执事这是要在走之前,先把带不走的活口处理干净。

    陈飞常捏着那道传讯,眼神沉了下去。

    秦茯看他神色,低声劝:“小友,血鸠就在身后,你伤成这样,回头是往刀口上撞。沉沙台那位是筑基中期,赤沙一破,他必有防备。”

    “他有防备,也有慌乱。”陈飞常却缓缓摇头,把其中的关窍一点点掰开,“赤沙峡是我破的,血鸠亲临,头一个要问罪的就是守西陲的人。邵执事丢了犄角之势,这会儿正被上头逼着交差。他越急着转移、越急着灭口,阵脚就越乱,换防、装车、拔幡,桩桩都是空当。”

    他指尖在沙上一点。“再说搜捕。血鸠的神识重兵扫的是东、南,是他认定我逃命的方向。回头西进,正撞在他搜捕最薄的地方。”

    关窍摆完,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八十条人命他放不下,沉沙的余片和大半份本神是凑齐三样主引的关键,更不能让阴蜃宗顺顺当当押去总坛,这两样压在一处,回头的分量已经够了。

    “但我不硬夺。”陈飞常语气很平,“半救半毁。趁他转移换防的乱局,能救多少苦役救多少,夺了余片,毁了沉沙台那座幡,立刻借沙暴走,绝不与邵执事缠斗。”

    决断既定,他便分兵。

    秦茯被囚九年,修为早被抽得所剩无几,跟着他奔袭只会拖累,也危险。陈飞常让老向导分出一匹驼、一半水粮,护送秦茯南下避风沙村,与沙里跌汇合,把赤沙逃出的那批医修一并安置稳妥。秦茯还要再劝,被他抬手止住。

    “秦老,你活着到沙村,把你九年里记下的阴蜃宗总坛底细一条条写下来,就是帮我最大的忙。”陈飞常把一枚传讯玉符塞到老人手里,“到了地方,报平安。”

    他又交代了一层掩护。秦茯是赤沙药场逃出来的人,阴蜃宗迟早要清点人数、画影追拿,南下这一路不能走暗网常走的熟道,须绕一段古战场死地,由老向导带着,昼伏夜行;到了沙村,便换一身沙民打扮,混在沙里跌安置的逃户里,改名换姓,莫再以伏丹门丹医的身份露面。秦茯一一应下,老人临上驼前,对着陈飞常深深一揖,九年囚牢里没掉过的泪,到底还是落了下来。陈飞常扶住他,只让他活着,把知道的都写下来。

    老向导哑着嗓子比画,要留下给他引路。陈飞常摇头,沉沙台周边的沙道,焦七早给过他图,他自己走得。老人执拗不过,最终把一块刻着沙道的骨片塞给他,又指了指沙暴要来的方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才护着秦茯南下。

    沙窟里,只剩陈飞常一人。

    他换了身更旧的沙民短打,以草药汁把脸和手染成风沙磨出的黧黑,重新封了乌沉针,只余三枚在袖。他没有急着动身,先盘膝运了一个周天,把阿萝隔界渡来的清气与仅剩的真元理顺,压住伤势,又含了一颗回气丹在舌下。

    西进的路,他走得极隐。专挑煞气短区和沙脊背阴处,昼伏夜出,灵识敛到几不可察。

    沙暴季到底是来了。白日里黄沙蔽日,风刮在脸上生疼,天地间一片昏黄,十步外看不清人影,这等天气,寻常修士都要寻地方躲避,于他却是最好的掩护。他裹紧沙民的斗篷,逆着巡逻常走的沙道,借风声掩盖脚步,饿了便啃一块风干的沙兽肉,渴了只抿一小口水。老向导那块骨片上的沙道图被他摸得发烫,哪儿有暗沙窝,哪儿能避风,哪儿是执法不愿踏足的古战场死地,他一处一处对上,一步都不肯走错。带伤之身行这等险路,真元消耗得快,他便把阿萝渡来的清气一丝一丝省着用,非到灵识探查临身,绝不轻动。

    第二夜,翻过一道沙梁,赤魇在玉中骤然示警。“前头三里,有车队,煞气很杂,是沉沙台的人。”

    陈飞常贴住沙脊,慢慢探出半只眼。

    沙梁下,一支小型押运队正停下来歇脚,七八名执法,清一色练气高阶,押着两辆封得严实的黑篷车,车上隐约是人的气息。看旗号,正是沉沙台邵执事的人,应当是先遣,提前往总坛方向转运第一批东西。

    练气高阶,对带伤的他仍是麻烦,可这也是送上门的舌头。

    陈飞常没有硬闯。他绕到下风口,借着夜色与沙雾贴近,伏在一辆车底的阴影里等了小半刻,果见一名执法骂骂咧咧离队,走到沙梁背后小解,落了单。他自沙暴余风里骤然出手,左手锁死对方口鼻、右手一枚乌沉针钉进颈侧天窗穴,封了出声,膝上一顶压弯那人的腰,人软成一团,被他无声拖进沙坳,前后不过两息。那执法连示警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他按在沙里。

    针尖抵着气海,陈飞常声音压得极低,冷硬。“邵执事要把人和东西,往哪儿送?说实话,留你一命。”

    那执法起初还硬,被他针上真元一搅,疼得浑身抽搐,终于垮了,断断续续吐出实情。

    血鸠亲临赤沙,震怒之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