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正好照下来。阿萝扑进陈飞常怀里,小小的身子还在抖,却咧了咧嘴。
“哥哥,他们不冷了。”
陈飞常扶着矿壁,缓缓滑坐。青木佩上又多一道裂纹,七针暗淡,七层真气耗得精光,伤上加伤。可他护住了人,也第一次,和两界之外的那个人,真正并肩打了一仗。
苏望山递来水,神色却没轻松。
“小友,血鸠临走那话,不是虚张声势。”老头低声,“全省七处红点,咱们才拔两处。他要集齐缝隙、找天阴主引投真身,阿萝,已经被他盯上了。”
陈飞常低头,看着怀里睡过去的孩子,又望向掌心裂纹交错的三玉。
玄界传讯亮起,唐灵秋的声音有一丝战后的轻喘,却依旧清定。
“对侧锚点我毁了,可我也暴露了。强攻时阴蜃宗记下了我的丹火路数,已经在往药王谷这个方向查。我这边,往后不会太平。”
两界,同时承压。
陈飞常缓缓起身,摊开那张红点图。两处已划掉,还剩五处,每一处底下都可能关着阿萝这样的孩子;血鸠集齐七缝、投真身投影的法子,也只剩五天一个阴煞窗口。玄界那头,唐灵秋被记了丹火路数,药王谷里那只替阴蜃宗递消息的手,还没揪出来。
“阿萝的感应,三玉的图,加上你的锚点。”他对着传讯,一字一句,“咱们俩,两界一盘棋,趁他窗口没到,剩下的红点,抢先一处处拔掉。”
下一处红点的方位,正等着阿萝睁眼,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