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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中的武当小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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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半卷老子,过了一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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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之后,石生依旧那般过日子。

    二十五岁的时候娶了邻村一个姓柳的姑娘,三年后有了儿子,母亲也年岁大了,他便再很少进山,多在村边烧炭。

    当初三十文买的那残破旧经始终搁在窗边,农闲时就翻两页,有时忙起来半年也想不起它。

    不过也许是因为他多少读了点书,认得字,懂得一些道理,村里人有时争水、闹矛盾,吵得脸红脖子粗时,就常叫他来评理。

    其实石生很怕这些事,他是个老实淳厚的性子,往往就是先让两边把锄头放下,到田地里头走一圈。

    要是能挪沟的便挪沟,能分时便分,实在分辨不清就叫两家各退一步少占一点。

    其实没什么厉害的手段,瞧着也像是和稀泥。

    有人说石生只会讲大道理,他听了也不生气,只是摆手道:“我只是怕你们打起来,到时候伤了身子,我还得来抬人呢。”

    就这样到了四十岁,日子没贫也没富,但好歹养活了一家。

    这年又发了山洪,洪水冲断了木桥,把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困在了河心石上,岸边的人想救过不去,上百号人急的团团转,乱成一锅粥。

    石生也在人群里,他看了看大水,没有硬闯,而是叫人把晒谷子的绳接在一起,又绕到上游找了个水缓的地方慢慢过去。

    不过即便如此,依旧十分危险,稍一个不注意,人就得被水冲走。

    但所幸石生运气不错,将困住的孩子救了回来,大家也不由纷纷感叹他胆子大,这么大的水也敢去救人。

    石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依旧是老实憨厚的模样。

    日子就这么过,石生没修什么仙法,更没悟出什么道法,六十岁的时候还在劈柴,斧子都举的慢了。

    到了七十岁,牙齿脱落了一半,吃饭都得吃稀的,曾经买的那本残缺《道德经》更是被虫蛀的厉害,但他仍旧舍不得扔,有空就拿着书教孙子认字。

    七十四岁那年冬天,石生染了风寒。

    病倒也不算厉害,只是人毕竟上了年纪,一日比一日懒得睁眼,儿孙都围在榻边伺候。

    人一多,自然热闹,但石生嫌屋里闷,便叫人开了一扇窗。

    外面好大的雪,随着窗子打开,棉絮似得大雪被风吹进来,感受着那雪气,石生反倒觉得清爽。

    到了夜里,众人熬不住都睡了。

    忽然门轴响了一声,石生没睡,眼睛瞟了过去,一个青袍老人踏雪进屋,但衣服上却没有沾染霜雪的痕迹。

    石生眯着眼睛认了半天,才记起当年的事,这老头仍旧是五里坡初遇时年纪,容貌一丝未变。

    “是你啊……脚钱还没给呢。”

    青袍老人听到这话顿时笑了,坐到了床边,把手里的竹杖横在膝盖上。

    “石生啊,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穷法者何得’呢?”

    石生听不太懂什么“法者”,但好歹也读了书,脑子里自动转成了“穷者何得”,想来意思也差不多。

    看着屋里,土墙旧被,床边摆着的孙子的棉鞋,上面打着补丁。

    良久,石生抬起自己枯瘦的手,放在眼前瞧着,低声道:“我这一辈子,确实没得到什么啊。”

    青袍老人没说话。

    “可我这双手能砍柴,脚能走路,眼睛还能认得几个字。”

    石生说着便笑了,扭头看向屋里睡得东倒西歪的儿孙后人,“有这一身啊,也够我忙活几十年了,到了现在也不缺什么,还要得什么?”

    笑声很轻,言语也很轻,轻的像是外面的雪,无声无息的便落了下来,好像把这一生都盖住了。

    青袍老人看着躺在床上没了声息的石生,默默帮他把被褥盖好,拿起竹杖走出屋外。

    “得此身么……”

    夜里漫天飘雪,青袍老人踩在雪地里,被风推着越走越远,渐渐消失不见。

    …………

    江南临水有一城,城中第一富户姓沈。

    沈家生意做得广,什么绸缎、粮运、典当统统都有,城南甚至有半条街都是他们家的铺面。

    这沈家老爷子四十得子,高兴的不得了,孩子一满月就请全城的人吃了三日流水席,给孩子取名叫沈珩,因为生的白净俊秀,大家又都叫他玉郎。

    沈玉郎生来富贵,可谓是锦衣玉食,出门有马,回家有轿,冬天手炉里烧的都是上好银霜炭,半点苦都没吃过。

    一般这样的公子哥,大多纨绔傲慢,眼高于顶。

    但这沈玉郎却不是,教养极好,人也聪敏爽快,虽然不怎么吃得下读书的苦,但因为家里做生意,算术看账倒是厉害,朋友也多,能从东门排到西门,不可谓交友不广。

    二十岁这一年,酒席上有人提到,说城外栖霞山上一得道高人,会一手点石成金的法术。

    沈玉郎听完之后,哈哈大笑:“金子我家库里一大堆,如果此人真是神仙,还不如问问他会不会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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