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巨人几乎同时跃起。
银灰色的右腿在半空伸直，直取迪迦腰侧。迪迦迎着那一脚，高高抬起手臂，掌缘劈向对方颈侧。
撞击声越过楼群。
两道身影交错落地。迪迦踉跄一步，单膝抵住地面，手掌按在刚才中招的地方。
邪恶迪迦背对着他，站着没动。
林笙的视线掠过那条垂在身侧的手臂。对方肩膀向下一沉，膝盖随即失去支撑，庞大的身体重重跪了下去。
迪迦转过身。
对方挣扎着抬起双臂，试图再次聚集光线。手腕交错，掌间只有几缕暗淡的亮光，没能成形便散开了。
迪迦的双手在金色护甲前收拢，接着向两侧展开。
这一回，射出的光里带着清晰的白色粒子。
光线击中邪恶迪迦。银灰色的躯体向后一震，轮廓渐渐散开，肩膀、手臂，连同那张与迪迦相似的脸，都化作细碎的光，消失在街道上方。
路面上留下一个昏迷的男人。
林笙松开枪柄，先低头看了看怀里。小狗伏在他的衣襟里，鼻子仍贴着他的手。
居间惠已经接通地面频道。
“确认正木的位置，通知医护人员过去。警卫随车，保持联络。”
她等到应答，才从掩体后走出来。林笙跟上她，再抬头时，迪迦正朝这边望来。
他将怀里的小狗托高了一点。
小狗探出脑袋，前爪搭在他手背上。
迪迦看了片刻，向他们点了点头，抬起双臂，飞向天空。
林笙仰着脸，直到那道身影越过云层，才低头拨开小狗眼前的毛。
“瞧见没？人家还惦记着你。等会儿见着了，记得也给他亲一口。”
小狗舔了舔他的手指。
“你倒会省事，谢谁都往我手上舔。”
居间惠回过头，正看见他抬着手指，任由小狗的鼻头在指节上蹭。
她在他身旁站住，目光从小狗身上移到他脸上。
“这次跟紧我。”
林笙将小狗抱回臂弯。
“收到，连人带狗，绝不掉队。”
公司外的路口已经清出来了。
正木被抬上担架时，头偏向一侧，眼睛始终闭着。医护人员扶住他垂落的手臂，盖好毯子，将他推向救护车。
林笙经过车旁，怀里的小狗动了动，鼻子朝那边探去。
他停下来，让它看着。
车门合上了，它的前爪仍搭着他的袖口。直到救护车驶过路口，它才转回头，往他怀里挪了挪。
林笙没有催，等它伏稳了，才跟上前面的居间惠。
临时指挥点旁，堀井正蹲在资料箱前，将箱盖上的标签压平。听见脚步，他先抬头报告。
“队长，丹后博士已经交给警卫了。带出来的资料都在这里，转换装置那边也有人守着。”
居间惠俯身看过标签，将箱子交给接应人员。堀井扶着膝盖站起来，这才与她身后的林笙对上视线。
“林笙。”
他的语气比刚才通话时轻，叫完名字，还朝旁边让了一步。
林笙走到他跟前。
“堀井哥，真是我。再盯两眼，我都想掏证件了。”
接应人员过来问箱子的去向，堀井先把文件递过去，指明了几箱样本的标签，才回头叫住林笙。
“先别走，我这儿马上就完。等我一起。”
林笙点头，站在原地等着。堀井交代完最后几句，转回来，他才开口。
“这段时间，让大家费心了。”
堀井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随后落到他怀里。
“还抱回来一条狗。来，让我看看。”
“现场捡的，没花钱，就是捡的时候费了点劲。”
林笙低头，把它的脑袋露出来。
堀井伸出手，让小狗闻了闻指尖。它探过鼻子，又将脑袋搁回林笙手上，贴得很紧。
街口传来新城的喊声。
林笙刚转头，新城已经大步走到跟前，一只手伸过来，要把他拽过去。
“你小子——”
“等等，新城！我这儿还抱着狗呢！”
新城的手硬生生停住。他低头看了眼那团毛，绕开它，扣住林笙后颈，把人往跟前带了一下。
“通讯器扔在房间，人也找不着。你倒是留句话啊，知道我们找了多少地方吗？”
林笙被他按得低下头，没躲。
新城的手还扣着，问完也没松。
“下次不管出了什么事，想办法报个平安。就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行不行？”
林笙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衣领，过了片刻，点了下头。
“我真没想到，会让你们找这么久。回去我都说。”
小狗夹在两人之间，仰起脑袋望着新城。
新城与它对上眼，手上的力道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