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不起来，眼前全是能把自己炸碎的光，想站稳到底有多难。
林笙双脚撑住坑底，左臂随之压紧，将发麻的右臂牢牢顶住。
双腕之间的光猛地亮了一截，已经缩短的蓝白色光柱重新撑起，将扑到近处的金色洪流顶了回去。
塔尔塔罗斯被逼得向上晃了一下，刚才还在往下压的双掌，也跟着抬高了些。
林笙看见了，嘴上立刻占起便宜。
“我让你装老师傅！你这石乐志的东西，涝的淌口水！”
高处传来塔尔塔罗斯的怒吼。
他的双掌不断向下压，肩甲上的裂痕沿着旧伤向外延伸，金色电光从中迸出，却又立刻被他强行汇入攻击。
林笙没有听清他在喊什么。
轰鸣早就盖住了所有声音。
胸前的核心开始闪烁，体内的光仍在不断流向双臂。右手已经麻得失去知觉，他便用左臂抵得更紧，撑住那条始终朝向天空的前臂。
不能让它落下来。
泰罗和托雷基亚还没有飞远。
蓝白色光芒在交汇处一层层展开，反复撕开压下来的金色雷霆。两股力量相互消耗，洒落的光粒铺满天空，将下方的山岭照得一片雪亮。
托雷基亚看着那道光柱，忽然抓紧了泰罗的手臂。
奈克瑟斯正在把交汇处往上推。
移动得很慢。
可那团几乎已经压到地面的金光，确实在一点点远离下方的蓝色巨人。
泰罗没有回头。
他咬紧牙关，将两人的高度再次拉起，直到前方终于显出大气层外漆黑的宇宙。
托雷基亚被他先一步送了出去。
泰罗紧跟着冲破最后一片云层，回身撑起光幕，挡住了随后卷来的碎石。
两人终于离开了地表。
下方的星球上，一道蓝白色光柱仍在向高空延伸。
塔尔塔罗斯的身影已经被金光完全包住。
他能感觉到，双臂正在失去知觉。
先前留在肩头的伤被再次撕开，原本稳定的能量开始从掌侧向外溢出。哪怕他继续向前压掌，那道蓝白色光柱也始终没有熄灭。
奈克瑟斯还撑着。
这个事实让塔尔塔罗斯第一次生出了清晰的寒意。
他跟自己一样，也已经把自身押进去了。
下方那个蓝色巨人，却仍在与他争夺最后一点距离。
塔尔塔罗斯发出一声低吼，将双掌再次向前送去。
金色光流骤然暴涨。
林笙脚下猛地一沉。
刚抬高的交汇处重新压了下来，金色雷霆沿着光柱边缘向外炸开，扑来的热浪烫得他肩头一颤。
“我超威，你是真睿智啊！没事跑这儿来跟我玩命，还非得拉颗星球垫背！”
他从牙缝里骂出这句话，双脚随即踩住再次下陷的岩地，左臂抵得更紧。
胸前闪烁的光几乎映满了双臂。林笙盯住那片落下的金色，将仍在体内奔流的力量尽数送出。
两股光线的交汇处，忽然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林笙起初还以为是光线撕开的烟尘，可下一刻，那道裂痕便向两侧张开，连周围的光芒都跟着弯折，朝深处陷了进去。
金色雷霆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与它正面对撞的层叠光线风暴也被扯向一旁，两道仍在爆发的光流拧在一起，将那道裂口越撑越大。
强行碰撞的能量，撕开了这片战场的时空。
塔尔塔罗斯最先察觉到了危险。
他立即收住双掌，想从上方脱离。身前的金光刚刚散开，一股骤然增强的牵引便拽住了他的身体。
黄金巨人向前一倾。
他挥起右手，手背上的红色宝石亮了起来，一圈金光勉强在身侧展开，却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扭曲的空间拉得变了模样。
塔尔塔罗斯伸过去的手抓了个空。
光环从中断裂，散出的光粒连同他的半边身体，一起陷向那道漆黑的裂口。
“可恶！”
怒吼只传出来一声。
庞大的金色身躯翻过裂隙边缘，转眼便消失在里面。
林笙看得清清楚楚。
他立刻撤下双臂，可最后一束光刚从腕侧散开，脚下便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整块岩地被掀了起来。
双脚失去支撑，林笙连同身下的岩块一起升向空中。四周的碎石、尘云，还有尚未散尽的金色电弧，全都在向同一个方向倒卷。
他试着稳住身体。
胸前的核心急促闪烁，腕侧勉强聚起的一点光，却刚亮起来就散了。
刚才那一发层叠光线风暴，已经把能用的力量耗了个干净。
林笙抬起头。
裂隙正在眼前迅速扩大。
他连那片漆黑深处是什么都看不清，身体便被拽得再次加速，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