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笑了一下。
“他一直都这样。以前还没有这份力量,遇上危险也总抢在前面。”
伽古拉原本略弓着的背,不知不觉直了起来。
武藏将干净的布垫到伤员颈下,抬头看向那道走过街口的身影。
“他先把人守护住了。这一点,我今天该向他学。”
飞鸟点点头。
“能放心把后背交给他。”
伽古拉肩膀往后一展,脚下的步子都利落了些。又走出几步,胸膛越挺越高,连下巴都跟着抬了起来。
林笙憋得有些辛苦。
搭档,原著里飞鸟那句“这不是光之巨人的战斗方式”,可是给你整出了个千年PTSD。
一直憋到泽塔那会儿,捏着戴拿勋章还得把战士的战斗方式翻出来念叨,才算逮着机会出了口气。
现在人家夸了两句,你这胸膛倒是先挺上去了。
照这个架势,再多听两句,走路都得用胸口开道。
这些念头他留在自己心里,传过去的声音倒很正经。
“搭档,看着点路。下巴再抬,就只能看见树冠了。”
伽古拉脚步一顿,目光重新落回前方。
“刚才打完,活动一下肩膀。”
“懂了,飞鸟一夸,肩膀就活动开了。”
伽古拉没有接话。
他把箱子换到另一只手里,下巴倒是收回来了一点,挺起的胸膛却始终没落下去。
林笙终于没忍住,笑声直接在他心底响了起来。
伽古拉将绷带送到立花手边,腾出手,走到御言面前。
她站起身,脸上还沾着灰,先朝他肩头、腰侧看了一遍。
“师父,你有没有受伤?”
“手伸出来。”
御言迟疑了一下,将右手递过去。
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已经渗透临时缠上的布条。她忙着搬果实、扶伤员,连布条松了都没顾上重新系。
伽古拉解开那截沾血的布,御言的手指跟着蜷了一下。
他的动作放轻了些。
“握刀的时候,手别攥得太死。对面压下来,腕子要留得出转动的位置。”
“我刚才想照着你教的……”
“第一下挡住了。”
御言抬起头。
伽古拉从立花递来的布卷上扯下一段,绕过她的虎口。
“后面那只爪子过来,你该先退。柱子在背后,退不开,就往侧面走。”
御言望着他,认真记下了这几句话。
“下次我会留意身后。”
林笙听到这里,在他心底笑了起来。
“剑术好,教人也仔细。她这声师父喊得值。”
伽古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御言以为自己碰到了伤处,连忙放松手指,站得更近了些。
“你夸人的时候,倒是很有见地。”伽古拉在心底回了一句。
“当然,我向来实话实说。”
伽古拉试了试布条的松紧,将结系好,松开她的手。
“今天别再碰刀。”
御言低头看了一眼包好的伤口。
“那等伤好了,你还能再教我吗?”
广场另一头有人喊她。
御言应了一声,伸手想去拿地上的空箱子,伽古拉先一步将它提了起来。
他把箱子交给走过来的凯,朝尚未清完的街道抬了抬下巴。
“等手好了,再教你。”
御言站在原处,眼睛一下亮了。
“说定了,师父!”
伽古拉没有纠正那个称呼。
御言跟着立花走向宫门,经过石阶时,还回头朝他挥了一下缠着布的手。
城墙另一侧,战神身上最后的金光也散去了。
森罗赶过去,将天照扶下残破的石阶。
她走进广场,脚步停在第一排担架前。几名正在递送药物的士兵抬起头,认出她,往旁边让了让。
方才向奈克瑟斯道谢的男人也在这里。
他的妻子带着孩子坐在檐下,他自己抱起一箱绷带,正准备往伤员那边送。
看见天照时,他脸上尚未散尽的笑慢慢收了回去。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他低下头,让出通道,抱着箱子从她身旁走过。
天照看向檐下。
女人也在望着她,手掌轻轻按在孩子背上。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女人垂下眼睛,继续替孩子擦去脸上的灰。
天照停了片刻,才转向森罗。
“伤者都安置好了吗?”
“宫里的空房已经腾出来了,来迎将军在安排。”
森罗指向敞开的宫门。
几名士兵正拆下门板,铺上衣物,把伤得最重的人先抬进去。来迎肩上还挎着枪,半跪在一名士兵身边,帮他固定受伤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