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动。
团就站在那名队员身后。
“林笙,先下去。真要再来一个,咱们这会儿可扛不住了。”
林笙低头看了眼胸前,终于收回感应,将手搭上雷欧的肩膀。两人朝岸边走去,银红色的身躯先后化作光芒,消失在礁石后方。
凤源扶着岩壁站稳,转身看见林笙正在拉自己的袖口。布料粘住了训练时的伤处,被他一扯,又渗出一点血。
“先别碰了,回去找药。”
凤源把他的手拉开。林笙低头看着那处伤,倒吸了一口凉气,跟在他身后绕过礁石。
天快亮时,寺院前的空地上已经有人开始收拾行李。
警戒还没解除,村民暂时不能下坡。和南蹲在父亲身边,抱着卷好的铺盖,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直到看见林笙和凤源,才猛地站了起来。
他跑出几步,母亲在后面叫住他,替他把滑到胳膊上的外衣重新穿好。
“我叔叔刚打过电话,婶婶醒了,还说想回来看看房子。”
和南仰着头,将自己刚听到的消息一口气说完。凤源弯下腰,扶正孩子穿反的衣领,告诉他船坞附近还需要检查,让大人先安心留在医院。
和南的父亲走过来,手里还攥着收拾到一半的绳子。
“我们就在这儿等,队员说能回去再走。昨天要早听你们的,也不用让你们来来回回地救。”
他看见林笙破开的袖口,想伸手,又怕碰到伤处,最后将绳子换到另一只手里,郑重地朝两人弯下了腰。
林笙赶紧扶住他的胳膊。
“您别这样,昨晚还多亏您领着队员找人呢。和南困成这样,快抱他进去睡会儿。”
孩子还想听海边的事,被父亲抱起来后,很快将脸埋进了他的肩窝。
凤源望着一家三口走进前殿,转身从医护人员那里拿来药棉和绷带,在林笙身旁坐下。
他刚碰到袖口,林笙便把胳膊缩了缩。
“轻点,胳膊还要呢。刚才看你拆得那么顺手,我这心里直发毛。”
凤源忍着笑,将药水浸湿的棉球递过去,让他自己按住粘连的地方。
“我还没碰到伤口。袖子松开,你一直拽着,我怎么给你弄?”
林笙这才松了手。等布料揭开,凤源低头替他上药,他又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我挨抽的时候,你笑得可挺开心啊。”
凤源把用过的药棉放到一旁,终于看了他一眼。
“你往门口溜的时候,也没打算带上我。”
林笙被噎得停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把这事圆过去,拐杖点地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他立即坐直,把胳膊老老实实地递回凤源手里。
团停在石阶旁,看过两人的伤处,才将目光转向凤源。
“包扎完就上车,回去让医生再看看。报告晚些交,路上换人开。”
凤源应了一声,剪断绷带。林笙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确认并不妨碍抬手,便起身替他拿起放在阶边的头盔。
走到车旁时,林笙又回头看了一眼海岸。
天际已经泛白,沿岸的海雾尚未散尽,退潮后的礁石一块块露了出来。先前被困在黑暗里时,他最怕回来看见村子又成了废墟。
如今前殿里还有孩子睡梦中的呓语,村民抱着行李,正等着回家。
凤源拉开车门,伸手接过头盔。林笙弯腰坐进去,总算松开了一直攥着进化信赖者的手。
远离海岸的黑暗深处,扎基摊开了手掌。
波茨星人的本源已经在他掌中。
爆炸发生时,那股力量便被悄然抽离。两名战士仍在注视火光,它已经回到了这里。
少年将手掌送向身前的巨大轮廓。本源从指间没入,落进了张开的骨甲之间。
原本互相挤压的组织缓缓舒展,暗红色的缝隙沿着巨兽肩背依次亮起。新的鳍骨从甲片下撑出,薄膜在骨刺之间生长,越过安塔雷斯留下的刺甲,覆盖住先前不断开裂的融合处。
黑红色的光继续向一侧手臂蔓延。
那只巨钳猛地张开,又在抽搐中合拢。两片钳刃逐渐融为一体,尖锐的棱角收进表面,连同前臂一起拉长,变成了一条覆着硬鳞的长鞭。
鞭梢拖过地面,忽然向外甩出。远处的岩柱拦腰断裂,碎石尚未落下,长鞭已经卷了回来,垂在剩下的那只钳臂旁。
一条带钳的长尾猛地抽来。
扎基抬起手,按住了逼到身前的钳口。幽绿色的毒光在钳内亮起,又被更深的黑暗压了回去,庞大的躯体挣动片刻,四只落地的爪子终于不再向前。
少年望着逐渐稳定的鱼鳍,手指从钳口移开。
巨兽缓缓低下头,剑齿般的獠牙停在他身前。新生的鞭状手臂伏在地上,背后的鱼鳍随着呼吸起伏,几股原本错乱的波动,也终于重叠在了一起。
扎基却又看向身后的黑暗。
沉重的脚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