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开口了。”
“你知道什么?我们是在这里长大的!”
男人的声音惊动了附近几户人家。有人走到门口,又被屋里的人拉了回去。
凤源看着那些重新掩上的门,将证件收回口袋。
“那就更该告诉我们发生过什么。光把人从海边赶回来,海里的东西就会消失吗?”
男人盯着他,半晌没有说话。最后,他把落在肩上的渔网往上一扯,转身走了。
和南仍低着头。
林笙蹲到他面前,声音放轻了一些。
“你先带路。钓鱼的事放一边,你爸爸若真碰见过什么,越早告诉我们,越能帮上忙。”
男孩抬头看了看他,又看向凤源。
凤源已经拿起放在地上的外套。
“走吧,我们跟你回去。”
和南这才转过身,沿着通往村里的窄路跑了起来。
林笙没有立刻跟上,先看向梅田先生。
“麻烦您带小通、小香回旅馆等我们。百子姐,你也先回去,我和凤源哥去看一眼。”
百子望了一眼他的手。那只手已经把外套下摆拨开,露出了枪套的扣带。
她没有再问,接过凤源递来的包,牵住小香。
“房间里有电话。你们办完了事,记得来个消息。”
梅田先生将儿子的钓具收进袋里,朝两人点了点头。
小通还想说自己也能帮忙,父亲已经牵起了他的手。他回头望了一眼和南,终于跟着往旅馆走去。
林笙快步追上凤源。
“我担心他家里出事。先把人接出来,别让孩子一个人回去。”
凤源看见他脸上的神情,没有耽搁,立即追上前面的男孩。林笙则取出联络器,将所在位置和村里的情况报给基地。
海风渐渐冷了下来。
和南家的屋子靠近岸边,檐下晾着一张破网。男孩刚到门口,便看见父亲蹲在水盆旁,正在洗手背上的擦伤。
盆里的水已经有些发红。
“爸爸,MAC的人来了!”
男人猛地抬起头,手还浸在水里。看见门外的两个人,他立即站起来,将水盆往身后挪。
“谁让你把人带来的?我都说过了,昨晚什么事也没有!”
和南缩了缩脖子。凤源在门槛外停下,将证件递到男人面前。
“孩子担心你。岸边有人说你昨天去过礁石那边,我们想听你自己说。”
屋里的女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净布。她先看了看丈夫,又望向他藏到身后的那只手。
“你跟我也只说摔了一跤。衣服湿成那样,鱼竿、篓子一样都没带回来,到底碰见什么了?”
男人站在门边,目光越过凤源,落到村里的小路上。
没有其他人跟来。
林笙已经走到院子另一侧,朝海岸望去。层层礁石挡住了水线,从这个位置,只能看见远处越来越暗的海面。
“您手上的伤先包起来,人跟我们去旅馆。这里离海太近,有什么话,换个地方说。”
男人喉结动了动,仍抓着门框。
“我没碰他们的船。我就想钓两条鱼,家里总得吃饭……”
凤源将证件收好,语气也缓了下来。
“我们听见了。现在先顾着你和孩子,东西可以等会儿再收。”
女人将布按在丈夫手背上,拉着他往门外走。男人被带出两步,终于低声开了口。
“我钓上来一个东西。它有手,还会往岸上爬。我拿棍子打了它,它后来就不动了。”
凤源抬头看向海边。
林笙怀里,进化信赖者骤然一震。
他立即拔出能源爆破枪,转身挡到三人身前。
“凤源哥,把他们带到屋后!”
和南顺着他的枪口望去。
一道湿淋淋的身影正从礁石后方站起来。海水沿着鳍状突起向下滴,脸侧还留着被木棍打出的伤痕,那双眼睛已经盯住了院门口的男人。
男人的手一下抓紧了妻子的胳膊。
“就是它……昨晚我明明把它……”
一条长鞭突然越过院墙!
林笙扣下扳机。
光弹击中扬起的鞭身,将它打得偏向一旁。檐下的木架应声断裂,破网兜着碎木砸落,凤源已经把和南抱离了门口。
林笙横移到院门前,枪口重新抬起。
那东西踩过湿沙,张开的嘴里挤出一声含混的低吼。
波茨星人还活着。
它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