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额头抵着胸甲下缘,两颊被拉向腰侧。那张嘴在灰白色的褶皱之间缓缓张开,露出两排错咬的尖牙。
安塔雷斯的两条钳臂从两侧伸出,头顶还有一对尾钳,正同时转向林笙。
百贝星人的头颅,安塔雷斯的刺壳与巨钳,福里普星人的面孔,再加上沃尔夫星人的后肢和獠牙。
林笙向后退了一步。
这些被他们打倒过的敌人,竟然全都长在了同一个身体上。
来不及再看,他抬起双臂,撑开屏障。
毒光撞上光壁,震得他向后滑去。他顶住冲击,想给雷欧留出起身的时间,屏障后方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
林笙回过头。
小通站在街边,正拼命拍打一扇紧闭的门,小香躲在他身后。梅田先生伸出手,想将两个孩子抱起来,身旁的墙壁却已经裂开了。
林笙立即转身。
可无论他怎样伸手,指尖与那条街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身后的屏障发出碎裂声,他的手还停在半空,胸前的警报便急促响了起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明明已经使出了马赫移动,那扇门却依旧远得碰不到。
小通不再拍门了,转过头望着他。
“林笙哥哥……”
林笙猛地向前一扑。
眼前的街道骤然熄灭,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他跪在黑暗里,双手按着地面,银色从手指上一点点退去。进化信赖者落在前方,他伸手去够,一只巨大的足爪却先落了下来。
他连忙缩回手。
岩层被踩得粉碎,扬起的灰尘里,那两颗獠牙慢慢降到面前。林笙仰起头,想看清它的眼睛,视线却被层层交错的骨甲挡住了。
更深处,一双红色的眼睛睁开。
“林笙,醒醒!”
他猛地坐了起来。
进化信赖者已经横在身前,拔出的剑柄绽开一线光。凤源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牢牢握着他的手腕。
“看着我,你还在基地里!”
林笙盯着他的脸,过了几秒,才听清头顶排气口的嗡鸣。
床边的小灯亮着,水杯倒在地上。门外的走廊空荡荡的,墙上的时钟刚过凌晨两点。
凤源松开他的手腕,蹲下去扶起水杯。
林笙低头看着进化信赖者,将剑柄慢慢推了回去。掌心全是汗,刚才用力太大,指节到现在还有些发僵。
“我刚才……差点在这儿变身?”
“你一直在喊小通,我进来时,你已经把它拿出来了。”
凤源拿毛巾擦掉床边的水,又将杯子放回桌上。
“先把手松开,没人追进来。孩子们都在家,晚上我还接过梅田先生的电话。”
林笙靠回床头,抹了一把脸。
怪兽的模样正在从记忆里褪去。那双红眼、两条长尾,还有屏障后面够不到的孩子,却怎么也忘不掉。
“这工作真行,睡着了还得接着干。”
声音有些哑。他扯了扯被汗浸湿的衣领,想再说句什么,目光落到凤源手上,又停住了。
刚才在梦里,他看见这只手从废墟中伸出来,怎么也撑不起身体。
凤源将椅子拉到床边坐下。
“梦到什么了?你刚才那个样子,连我都差点认不出来。”
“百贝星人的脑袋,下面长着安塔雷斯的钳子。肚子上还挤着福里普的脸,嘴一直在动。沃尔夫的长牙也在,还有那两条狼腿,全挤在一个身体上。”
林笙说到这里,将进化信赖者放在膝上。
“你被它打进了楼里,我想过去,怎么跑都跑不到。后面有些记不清了,那两条尾巴记得最清楚,放出来的毒光跟安塔雷斯一样。”
凤源伸向水杯的手停住了。
百贝星人、安塔雷斯、福里普星人、沃尔夫星人。
他看向床头摊开的战斗记录,将画着双尾钳的那一页抽了出来。
“这四只,全被扎基强化过。”
纸被放到林笙面前。凤源指着分叉的尾端,声音沉了下去。
“安塔雷斯原先只有一副尾钳。沃尔夫那两颗长牙,也是扎基动手以后才长出来的。你梦见的,连这些变化都对得上。”
林笙望着那张图,刚才想说的玩笑卡在了嘴边。
他在梦里忙着逃命,醒来又只顾着回想怪兽的模样。直到凤源将四个名字放在一起,那些被黑暗收走的本源,才一下子串了起来。
凤源已经拿起桌上的笔,将记录翻到背面,递给他。
“把你记得的画下来,我现在联系队长。”
林笙接过笔,画出自己记得的轮廓。画到巨兽身下时,他停住了,想了片刻,又在后面添上两条腿。
他将百贝星人的名字写在头颅旁边,接着圈出安塔雷斯的钳臂与双尾,又在后肢、獠牙两处标上沃尔夫星人。
腹部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