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弓村凉而来。
她刚刚抬头,林笙已经伸手将球接住。
棒球撞进掌心,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手臂却没有明显晃动,只低头看了一眼,随手将球扔回筐里。
飞鸟眼中的随意淡去几分。
“反应很快。”
“以前经常有人从看不见的地方拿东西招呼我。躲慢了就疼,时间长了自然会快一点。”
“训练?”
“可以这么理解。”
飞鸟拿起一颗棒球,在指间转了两圈。
“会投吗?”
“一点。”
“试试。”
林笙站到投球线附近,刻意收着力量,将球投了出去。
棒球笔直撞进飞鸟的手套,发出清脆的碰响。
飞鸟眉梢一扬,反手又将球投回。两人一来一回,速度逐渐加快,直到弓村凉出声提醒场地工作还没有结束,飞鸟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你要是从小练棒球,说不定已经进职业队了。”
“幸亏没有。”
林笙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现在的日程已经够满。再多一项,睡觉真得从生活必需品降级成兴趣爱好了。”
大古看向飞鸟手中的棒球。
“你还想加入职业球队吗?”
飞鸟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怎么忽然问这个?”
“最近总想起小时候的事。”
飞鸟低头转着那颗球。
“想当然想。可想不代表一定能做到。”
弓村凉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报名表。
“所以你把这个拿回来以后,为什么一直不填?”
飞鸟动作顿住。
“你翻我柜子了?”
“它从门缝里掉出来的。”
“我只是随手拿了一张。”
“随手拿的东西,你会把折痕压得这么整齐?”
飞鸟张了张嘴,没能接上。
林笙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想去就试试呗。”
“你说得轻松。”
“当然不轻松。可报名失败,最多就是被退回来一张纸。”
林笙点了点那张空白表格。
“你现在连名字都不写,等于提前替人家把自己拒了。那边还没上班,你先替人家把工作干完了。”
飞鸟抬头看向他。
这话不算客气,却正好戳中了他一直回避的地方。
弓村凉把笔递过去。
“你不是总说自己不会认输吗?”
飞鸟接过笔,盯着表格看了片刻,终于低头写下自己的名字。
离开体育场时,大古回头望了一眼。
飞鸟仍站在球员通道旁,认真填写剩下的内容。
“这样算开始了吗?”大古问道。
“顶多算他终于肯站到起跑线上。”
林笙把双手插进口袋。
“接下来跑不跑,得看他自己。”
临近中午,两人赶到横滨海事博物馆。
最后一批上午的参观者正在离开。高山我梦站在航天模型的陈列柜旁,为几个迟迟不肯走的孩子讲解飞船结构。佐佐木敦子抱着资料等在旁边,也没有催促。
“人类以后真的能飞到更远的星球吗?”一个孩子问。
我梦蹲下来,与他平视。
“现在还做不到。不过只要技术继续进步,总有一天可以。”
孩子满意地追上父母。
敦子这才把资料递给他。
“每次讲到宇宙,你都比孩子兴奋。”
“这是工作。”
“其他展区怎么没见你主动延长讲解时间?”
我梦正要反驳,已经看见走来的大古。
“大古?”
“占用你一点午休时间。”
大古介绍完林笙,几人来到展厅后方的休息区。我梦把资料放到桌上,一张折叠起来的设计图却从里面滑了出来。
林笙弯腰捡起。
图纸上画着一艘尚未完成的宇宙飞船,船体周围密密麻麻写满计算数据,有些地方已经被反复修改得发黑。
“抱歉。”
林笙正要将图纸递回去,目光却扫过右下角的日期。
五天前。
我梦接过图纸,解释得有些仓促。
“这是以前留下的东西。”
林笙指了指日期。
“你这个‘以前’离现在挺近。”
我梦低头一看,顿时没了声音。
敦子在旁边笑道:“他隔几天就会拿出来改一点,每次被发现,都说自己只是在整理旧资料。”
“只是习惯。”
“你这放弃得不太彻底啊。”
林笙看着那艘飞船。
“嘴上说不造了,图纸五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