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从脸上褪干净。
靳川用脚尖把他翻过来,确认了没有脉搏,然后抬起头,看向缩在墙角的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靳川问。
女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而轻,像是很久没有跟人正常说过话:“……绘里。渡边绘里。”
靳川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说:“有吃的吗?”
绘里愣了一下。
她大概以为这个闯进她家、当着她的面杀了她丈夫的陌生男人会威胁她,会绑住她,或者至少会警告她不要报警。
但他问的是——有吃的吗。
她反应过来,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浴巾往下滑了一截又被她一把拽住,赤着脚小跑进了厨房。
靳川没有跟过去。
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这是一栋很普通的日式民居。
玄关处散落着几双旧拖鞋,地板是浅色的复合木,有些地方已经被磨得褪了色。
客厅里有一张矮桌、一台旧电视、一个塞满了空啤酒罐的垃圾桶。墙上有一道道不规则的凹痕——是拳头砸的。
沙发扶手上有一片发暗的污渍,靳川认得出来,那是血。
旧血。
他的目光扫过窗台,窗台上没有电话。
角落里有一个翻倒的座机底座,电话线被齐根扯断了,断口处的铜丝露在外面,已经氧化成了暗绿色。
他又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绘里正在灶台前忙碌,动作很轻,刻意压低着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
他甚至能从她微微绷紧的肩胛骨弧度,读出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来。
她没有去拿菜刀,也没有偷偷摸手机,甚至没有往窗外多看一眼。
靳川在矮桌前坐下,背靠着墙,让视线可以同时覆盖前门、厨房和后门三个方向。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他的右肩还在隐隐发麻,那颗在直升机追逐中擦过的子弹虽然只是皮肉伤,但结痂底下还有一小块淤血没有散开。
两天来他几乎没有踏踏实实吃过一顿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