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血大成顶尖高手。
死在他掌下的武馆教头和商队镖头,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如今潜逃在城东黑市,平日里只要价钱给足,连官差的脑袋他都敢摘下来当夜壶。
“把王川的画像、出行的路数,全交到薛老怪手上。”
钱福松开手,将那两锭白花花的大银塞进护院怀里,目光阴鸷森冷:
“告诉他,老夫只要王川的两条腿和那颗脑袋!”
“事成之后,剩下的八十两现银,分文不少,双手奉上!”
黑衣护院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抓起桌上的包袱,转身快步冲出了地窖。
城东,黑市暗巷深处。
“啪。”
二十两官银落在桌上。
“这是定金,十两一锭的足色官银,整整二十两。”
护院压低嗓门:
“画上的人叫王川,惊鸿武馆内院的值夜弟子。今夜丑时之前,去惊鸿武馆后院柴房取他的两条腿和脑袋。
办妥之后,城西土地庙老槐树下,另有八十两现银双手奉上。”
薛老怪耷拉着的眼皮微微抬起,他看都没看那护院一眼,只是伸出一根青黑色的食指,轻轻按在银锭上。
指尖微一发力。
官银表面,竟被他那根手指硬生生按出了一个凹坑。
薛老怪随手将两枚银锭扫进内兜,另一只手展开桌上的纸。
纸上画着王川的形貌,旁边歪歪斜斜写着武馆后院的地形、柴房的位置,以及王川平日里出没巡夜的路线。
……
……
惊鸿武馆,内院。
【惊鸿桩(大成 4999/5000)】
【惊鸿桩(圆满)】
王川坐在原地,身形未动。
大成之境,讲究的是周身大筋绞紧,整劲合一,单臂能够爆发出千斤的生硬蛮力。
那是一张拉满的硬弓,发力之时筋肉鼓胀,青筋暴突,声势浩大,却无法做到长久蓄力,稍有不慎便会牵扯皮肉脏腑,造成暗伤。
而气血圆满,是混元无漏。
更重要的是此前受创的左侧肋骨。
原本被独眼马打断错位的两根肋骨,在圆满气血与续骨膏的双重催化下,断口不仅彻底愈合焊死,愈合处的骨膜更是比原本厚实了三分。
王川身形微微一晃,他整个人已经从床沿切到了靠墙的柴堆前。
惊鸿四绝,截腿。
小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弧度。
停。
脚尖硬生生悬停在屋梁垂下的一截稻草前。
动若沉雷,静如生铁。
王川放下右腿,双肩微落,吐出一口浊气。
这便是气血圆满。
角落的木桶已经见底。
后院西北角有一口枯井,旁边放着两口用来盛接雨雪的大陶缸,里面积存着不少冰凉的雪水。
王川伸手拉开门。
“吱呀。”
四更天过半,天边依旧漆黑如墨。
演武坪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白雪,四下里寂静无人。
王川提着木桶迈过门槛,踩在积雪上。
他步履平稳,走出七八步远,来到院落正中那枯井旁。
突然!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震动。
一道身影从东厢房的屋脊上俯冲而下,借着下坠之势,五指暴张,携带着破风风压直拍王川后脑!
薛老怪隐匿已久,开山铁掌直取天灵死穴。
王川没有回头。
腰胯拧转,右肘向后上方斜挑暴起,肘尖迎向那只青黑铁掌。
“砰!”
肘掌相撞。
薛老怪引以为傲的开山铁掌当场凹陷。
“咔嚓”连声脆响,薛老怪右手五根指骨向后翻折碎裂,手腕尺骨刺破皮肉外翻,鲜血狂飙。
剧痛刚至,王川借着反震力道半步切入薛老怪中门。
薛老怪眼底浮现惊骇,左手自后腰拔出牛角短刀,借势狠厉横抹王川脖颈。
王川神色冰冷,左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钢箍扣死薛老怪左腕向外一折,“咔吧”一声拧断腕骨,短刀脱手。
顺势而上,王川右手五指卡死薛老怪的喉管,千斤蛮力贯通手臂,将这枯瘦老者凌空提起,向地面狠狠砸落。
“轰!”
薛老怪双目暴凸,嘴里喷出一股夹杂脏腑碎块的黑血,双腿抽搐两下,彻底断了气。
两息。
木桶甚至才刚刚翻落在雪地上,停在脚边。
王川蹲下身,伸手探向薛老怪的颈脉。
脉搏彻底停滞,皮温正在迅速流失。
开始搜尸。
在薛老怪羊皮褂子的内兜里,摸出了两枚沉甸甸的银锭。
十两一锭的官铸纹银,两枚整整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