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桌子,擦着擦着,目光往外一飘,就看见院子里那两个人了。
言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出去了,站在菜地边上,噘着嘴,不知道在跟宫润逢说什么。
她两只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往前倾,嘴巴一张一合的,隔着窗户都能看出她说话说得挺急。
宫润逢蹲在那儿没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把小铲子,仰头看着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言岱说了一通,他不紧不慢地回了句什么,然后继续低头弄他那几棵菜。
言岱又说了几句,他还是那副样子,不接茬。
言岱的嘴越噘越高,最后跺了一下脚,转身就往屋里走,步子蹬蹬蹬的,气冲冲的。
从后门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冷风,拖鞋踩得地板啪啪响。
言斌把抹布搁下,偏头看了看寒秋。
寒秋正从柜子里翻出那个铁皮点心盒子,拍着上面的灰,也往窗外看了一眼。
宫润逢还蹲在菜地边上,不紧不慢把那几棵乌塌菜一棵一棵地扶正。
言斌压低声音,把抹布叠了叠搁在灶台边上:“我看小宫对宝珠,好像没什么意思。”
寒秋把点心盒子搁在桌上,也压低了嗓门:“怎么了?”
“你看他那个样,”言斌拿手往窗外比划了一下,“就是哥哥哄妹妹吗,逗小孩儿似的,一点别的意思都看不出来。”
“是有点太宠着了,”寒秋叹了口气,愁的,“跟对小辈似的。宝珠那丫头还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
窗外宫润逢已经推门进来了,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看见言斌和寒秋站在那儿,客气地笑了笑:
“言叔,阿姨,菜地我松了松土,那几棵乌塌菜长得挺好,天再冷点搭个小棚子能过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