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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将方案分给了他们,王建国和旁边几位高级研究员都将信将疑地翻看了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几人都收起了疑惑,变得认真起来。
“这里面的区熔提纯法真的有用吗?”
“扩散工艺的温度控制要这么精确,以咱们目前的设备做不到吧?”
几位高级研究员相互交流,质疑着方案的可行性。
王建国忍不住道:“这份方案是谁给你的?”
张教授简单一说,
王建国听到是江源在美利坚留学时接触到的研究资料,便有些疑惑:“据我所知,美利坚那边的确是在研究硅晶体管,但是好像从没有公开发表过相关的论文啊?”
他有些疑惑,但其他性子较急的研究员却不管这方案是怎么来的:“所长,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这方案究竟可不可行?要不咱们试试它吧!”
另一位老成的研究员摇摇头,不太看好:“我说老赵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硅单晶的提纯有多难?咱们连锗提纯技术都一般。
苏联那边选择了锗晶体管路线,也是因为锗的提纯较为容易。
咱们现在要是直接转向硅的路线,要是失败了,浪费了时间精力不说,岂不是把锗晶体管的研究也给耽搁了?”
老赵争辩道:“可是你看看,这硅晶体管的性能更好啊,工作温度能达到一百五十摄氏度,咱们的锗晶体管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他们当然知道硅晶体管要比锗晶体管的性能好很多,但是连苏联那边都没研究的技术路线,他们要走在苏联的前面吗?
几位研究员纷纷争论了起来,有的人赞成,自然也有反对。
王建国思考片刻后:“这样吧,既然江源同志把方案都给了,那咱们就不妨来试一试。
反正这份方案较为完整,咱们把它执行一下,难度应该也不怎么大,先看看效果再说吧。”
来都来了,试试再说!
有人质疑现在经费紧张,
王建国则是认真道,经费的事由他来想办法。
毕竟这事要是成了,那意义就太重大了,相当于他们走在了苏联人的前面。
以前他们都是跟着苏联的路线学习,这次他们终于可以超越苏联人了。
不仅是技术层面上,还对整个国家的科研人员都是一次非常大的鼓舞啊。
而且就算失败了,王建国也认为他们也能积攒一些硅单晶提纯的经验,总之是不算亏。
于是,王建国安排下去,让老张带着小刘和小陈等研究员,马上开始按照这份方案里的方法开始做前期准备。
另外,还得把里面的区熔提纯装置给制造出来,准备原材料,准备工业硅。
王建国没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剩下的大部分,他都让他们继续锗晶体管的研究,做好两手准备。
……
在王建国的安排下,研究所高效运转了起来。
在接下来的一周,半导体研究所的工作强度非常高。
张教授带着两名年轻的研究员,经过夜以继日的赶工,终于将区熔提纯装置给组装了起来。
这玩意其实并不复杂,主要是由一个高温加热装置、一个缓慢旋转的夹具,还有一套精密的温度控制系统组成。
至于原理也非常简单,就是让一个加热环在硅棒上缓慢地移动,将上面的所有杂质都赶到硅棒的另一端,然后把那一端给切掉。
重复这个过程六七次,就能得到高纯度的硅单晶了。
这是江源给出的方案上写的内容。
但是他们研究所实际操作起来,仍旧有非常大的难度,
尤其是温度控制系统,这里要精确到几摄氏度以内,难度非常大,而且移动速度要保持均速平稳,硅棒的旋转也得要稳定。
这里的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可能就会导致整根硅棒的浪费。
完成了设备的组装后,张教授等人开始测试。
随着加热环的亮起,橙红色的光芒照在硅棒上,温度计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攀升。
当温度达到一千四百一十摄氏度时,硅棒开始融化,形成了一个耀眼的熔区。
并且旁边的加热环以每小时五厘米的速度缓慢移动,将熔区从硅棒的一端推向到另一端。
张教授等人紧张地盯着温度计和速度表上的参数。
整个过程持续了六个多小时,终于才完成了第一遍区熔工作。
但是现在还只是第一遍而已,按照江源的方案,重复个六到七次区熔加工,才能达到他们要求的纯度。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张教授带着团队每天重复这个过程。
每完成一遍区熔后,就取一块样品去化验检测杂质的含量。
第一遍的杂质浓度从千分之一降低到了万分之一,第二遍降到了十万分之一,第三遍成功降到了百万分之一,直到第四遍,他们降到了八百万分之一。
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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